最後決定的是捕夢與鹿為主題的婚禮會場,與之配套的是精緻漂亮的甜品與蛋糕,燈光暗下,鹿角亮起,整個會場漂亮的像是夜間森林。
時念念決定下來後江妄就讓人抓緊了去佈置。
婚禮日期是由舅媽負責的,對於挑日子這種事時念念和江妄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挑。
「你們就早點兒辦了婚禮吧,都領了這麼久的證了,辦完婚禮算是放心了。」舅媽一邊翻著本子一邊說。
昨天晚上時念念給她打電話說了這事後,她就連夜興沖沖的去翻了日曆,她早就想抱孫子了,奈何許寧青就是不結婚,只能靠著時念念過過癮。
時念念靠在舅媽身邊看她手裡的本子,已經在幾個日子旁邊打了勾。
舅媽筆端點了點,說:「最快的就是八月末的,正好你工作前,等醫院開始工作了就太忙了,你請婚假也麻煩。」
時念念輕輕蹙了蹙眉,對著本子拍下照片給江妄,說:「八月末的話,感覺太趕了啊。」
「趕是趕了點。」舅媽偏頭想了想,「反正這事兒確定了江妄肯定都會處理好的,你就等著好了,也不累。」
手機震了兩下,江妄回過來一條資訊。
江妄:八月末?
時念念:嗯。
江妄:這麼急著要嫁給我啊。
「……」
時念念抿了抿唇,笑著輕聲「嘁」了聲,把手機重新揣回兜沒再回復。
請柬樣式是江妄決定的,當天就迅速製作出來發給親戚朋友,兩人都有不少人要邀請的,江妄更多的生意夥伴,時念念更多的則是同學,高中同學、大學本科同學、研究生同學。
當天晚上時念念手機裡的幾個群就都爆炸了。
高中和研究生群裡大家都是知道她和江妄的關係的,倒沒有多吃驚,只不過是熱熱鬧鬧的調侃和祝福。
本科群裡就不一樣了,另一個社交app,同學各國的都有,大家大多都選擇了讀研,甚至有些還要繼續讀博,剛剛畢業沒多久就直接收到了時念唸的結婚請柬,這速度在他們一群人中實在是快。
當初大學時還有幾個追求過時念唸的,如今都也已經徹底放下,只不過故意誇張的起鬨調侃。
媽媽沒有發請柬過去,畢竟自己女兒婚禮還是通過請柬知道總歸是不合適的,時念念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她和媽媽的聯絡從高中起就少,如今也沒變,她簡單告訴了媽媽自己婚禮的時間地點,確定了有時間沒聊幾句就掛了電話。
江妄洗完澡出來便見她趴在床上玩手機。
他皺了下眉,不知道說過幾次了,看書也好玩手機也好,時念念卻總是偏愛這姿勢,時間久了又容易腰疼。
床側往下陷了陷,江妄坐在她旁邊抬手隔著被子拍了她一下:「看什麼呢?」
「群裡大家都在說呢。」
江妄掀開被子也睡進去,視線都沒落在手機上,偏頭在她脖子上親了親,有一股很好聞的沐浴露味,帶著淡淡的花香。
他漫不經心:「說什麼了?」
「就說我們這麼快呀,什麼的。」
他彎唇:「快什麼,我都等了三千年了。」
時念念漸漸察覺出江妄變的灼熱的鼻息,她偏了偏頭,雙手捧著他的臉,眨眼問:「今天可以不做嗎?」
「嗯?」江妄沒怎麼理會,埋首在她胸前,懶散問,「為什麼不做。」
時念念雙手向後支著身子,躲不開反倒還向前送了,她被折騰的不禁往後仰,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好一會兒才說話:「我今天有點兒不太舒服。」
江妄動作很快停了,眼底黑沉還沒褪去慾望,啞聲問:「哪裡不舒服?」
「說不出來,就是覺得不太舒服。」時念念抬手撫上肚子,「可能晚上吃多了吧,肚子有點難過。」
「要去醫院嗎?」
「不用,應該就是吃多了。」時念念笑著說,「我自己就是醫生,心裡清楚。」
江妄看了她一會兒,確定的確沒什麼嚴重的跡象才堪堪放下心來,又叮囑著明天還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院。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睡吧。」
離婚禮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江妄把剩下的工作處理完後就把自己的時間也空下來,時念念這些天也忙,她性子比較仔細,去會場看了幾趟,已經佈置的差不多,夢幻又童話,連幻想中都不曾有的漂亮。
週末江妄帶著時念念出門,一路開向市中心。
他沒說是去幹什麼,不過時念念也能大概猜到,如今還沒決定下來的就是婚紗了。
之所以把婚紗的試穿時間訂的這麼晚是江妄請的設計師近期才有檔期來國內。
即便是時念念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也知道是去試穿婚紗,可當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一件件華麗精緻的婚紗禮服時,還是愣住了。
江妄彎腰,湊在她耳邊,輕聲問:「喜歡嗎?」
時念念愣了好一會兒才點頭:「好喜歡。」
「這些禮服都是為婚禮準備的,你試穿看看,選最喜歡的一條做主禮服吧。」
時念念轉了一圈,最後選定一條,裙襬墜的長長的,弧形鋪展開,像極了童話故事裡的公主。
她記得自己小時候也像大多數女生一樣喜歡過芭比娃娃,家裡買了不少,只不過後來時哲出生,他出生就生了那種病,性子孤僻又容易尖叫發脾氣。
不知道他是怕娃娃還是怎麼,時哲每次看到她的那些娃娃就會尖叫,再後來,她的那些穿著各種漂亮裙子的娃娃就全部被扔掉了。
從那以後,她就不再喜歡買娃娃了。
也好像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對那種關於公主的夢沒有憧憬了。
再後來,她開始跟著許寧青,看著他和其他男生打架或者玩樂,她很少融入進去,不過性子卻變得愈發像個男生。
現在江妄重新還給了她童年的夢。
她喜歡夢幻的婚禮會場,喜歡拖曳精緻的婚紗,喜歡那些打造的可愛又精緻的蛋糕與甜品。
她換了婚紗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婚紗顯然是根據她的尺寸定做的,每一處都是正好,腰線收的纖細勻稱,露出白皙骨感的鎖骨與蝴蝶骨,一襲拖曳裙襬在腳邊鋪展開。
「這麼短時間讓我趕工這麼多條婚紗,我可為了你通了好幾個宵呢。」設計師是個金髮碧眼的帥哥,不過一口中文非常流利。
江妄笑了笑:「多謝。」
「我說你結個婚也太奢侈了,一般多的也就訂三套,你這都能開個展了。」
他剛要說話,眼前的簾子徐徐拉開,時念念扯著裙襬轉過身來。
頭紗隱約蒙著臉,長長了的頭髮垂在胸前,轉過身時一綹便落在肩後,她抬起頭來看他。
江妄愣住,把咬在齒間未點燃的煙拿下來,眼眸定定的落在她身上,臉、胸、腰、臀,他好一會兒沒說話。
時念念安靜的站在原地,看著他神情悄悄笑彎了眼。
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拿起煙叼在嘴裡,喉結上下滑動,側頭啞聲笑了。
有那麼一瞬間,男人和曾經的少年重合,時念念恍然看見了從前那個少年。
在接近時光開端的地方,江妄在醫院救過她一次,從當時的校園暴力當中,少年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看著對方,冷笑聲:「我警告過你吧,別動她。」
而後他脫下外套罩在她頭頂,後面的打鬥過程她都沒有看到。
直到視線中重新出現了一雙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