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邊的工作人員不由抬眼看了兩人一眼,倒是稱得上郎才女貌,可話語裡卻實際生疏的很。
緊接著是拍照,兩人都是白襯衫,看著閃光燈咔擦一聲。
最後拿到照片倒是拍的很好,蓋章,拿到兩本小紅本。
江妄看著,走神了一會兒,失而復得的感覺是什麼滋味,那麼現在他心間是更加百倍千倍的滋味。
不久之前他還等的無望,現在卻突然真正擁有了。
「這個好像是我們第二張合照。」時念念笑著說。
他想說些什麼,可嗓子眼痠澀發脹,垂在褲縫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時念念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忘了第一張合照是什麼時候,於是解釋道:「上一次還是我們拿了物理競賽一等獎,在主席臺前拍的。」
他喉結上下滾動,拼命抑制快要湧出來的情緒,似作平淡道:「我記得,我那時候還偷偷去公告欄拿了那張照片。」
她笑,隨口問:「還在嗎?」
「嗯。」他說,「還在。」
那些曾經真實的閃耀過的記憶,是這些年來兩人都不敢真正去回憶的記憶,可現如今他們又站在一起,那些日子好像就長的能夠用來回首了。
時念念驀的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些時光。
「一會兒去幹嘛?」從民政局出來,江妄偏頭問。
時念念說:「下午要去b大。」
他看了眼手錶,時間還早,如今正是盛夏,外面太陽很大,悶熱異常。
「你要去公司的話就先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家去的。」她輕聲說,話中流露出自己都沒來得及察覺的疏離。
江妄輕皺了下眉,走下臺階後有一輛外賣車快速開過來,他抓住時念唸的胳膊輕拉了把,外賣車開過他也沒鬆開。
時念念偏過頭去看他。
江妄說:「一塊兒去我公司吧,下午我送你去學校。」
「啊?」
他垂眸看她,問:「不願意。」
時念念忙說:「不是不願意,就是……你公司的人看到了會不會說什麼呀?」
他語氣淡淡:「能說什麼。」
於是上車一塊兒去公司,江妄公司和b大挺近的,直接走一截地下通道從b大地鐵口出來就到,倒是還可以躲著猛烈陽光過去,時念念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在心裡盤算著。
兩個紅本本被時念念一起藏在書包裡側的夾層。
真的就這樣結婚了,還誰也沒告訴,這種感覺挺奇妙的,沒有實感。
時念念漫無邊際的想著,又覺得如今這樣像是那些大明星的隱婚,沒忍住笑出來,小姑娘一笑眉眼就像水似的化開,泛著盈盈的水光,漂亮又柔和的樣子。
江妄只一眼就心間一動,喉結不由滑動。
不管是什麼時候,時念念都是唯一一個能輕而易舉讓他覺得心動的人。
「笑什麼。」他問。
她笑著說:「突然就隱婚了。」
江妄挑眉:「隱婚?」
他可沒打算隱婚。
時念念看著他眨巴兩下眼睛:「不是嗎?」
「不是。」
「啊。」她愣愣的,低頭就看見腿上書包裡的厚厚一本專業書,「……可是我還在讀書啊。」
「讀研不能結婚麼。」
「可以是可以……」
但她覺得彆扭,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媽媽還有那些同學們說,這一切也太突然了,突然到簡直像兩個人做出的一個突然被衝昏頭的不理智決定。
時念念可憐巴巴的望著他,雙手合十放在臉側,語氣也軟趴趴的,「能不能,先不說啊。」
江妄看了她一會兒,半晌側頭笑了:「可以。」
「你想怎樣就怎樣。」-
車停在公司車庫,坐電梯上樓。
江妄坐的是專屬電梯,不會遇到什麼人,時念念倒是鬆了口氣,她還不知道萬一遇到人了要怎麼介紹自己。
江總的舊同學,還是女朋友,還是剛剛結婚的物件,不管哪個都挺奇怪。
電梯上升至19層,江妄領著她出去,這一層都沒什麼人,應該是平時江妄辦公的地方。
她剛鬆口氣,就聽到一旁一個女聲:「江總好。」
時念念愣了愣,女人明顯也注意到他,臉上詫異的神色很快被職業素養壓下去,對她頷首,時念念也禮貌的衝她點了下頭。
江妄解釋:「這是我其中一個助理。」
時念念「噢」一聲,點頭。
江妄辦公室很大,大廈位於繁華區,落地窗望出去視野極好,把城市最熱鬧的街區都一收眼底。
時念念挺好奇的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兒,而後聽到身後的聲音:「念念,過來。」
她一頓,從前江妄從來沒有這樣子叫過她。
回過頭去,看著男人坐在椅子上,漂亮骨感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捻開一顆襯衫釦子,坐姿下原本並不貼合的襯衣也勾勒出底下緊緻的肌肉,眉眼是時間和歷練雕琢出來的沉底漆黑。
她莫名其妙的挪不開步子:「幹嘛?」
「過來。」
不知從何時起,男人話中已帶上讓人不能質疑的威嚴。
於是只好走過去,心跳如雷,時念念一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拽過去束縛在臂間。
書包掉落在地,厚重書本砸地,悶悶的一聲,她踉蹌一步,臀部抵在他的辦公桌,他站起身又低下頭來,狠狠的吻住她。
時念念往後縮,不自覺已經半坐在桌上,雙腳離地,涼鞋綁帶虛虛的勾著腳趾,江妄還侵略性十足的擠進了她腿間,一隻手搭上她腿跟,指腹摩挲。
支吾幾聲,舌頭被卷著吸吮,她覺得指尖發燙,後背出汗。
就連灼熱的鼻息都交錯在一起,繪成一副旖旎的畫面。
他察覺到她的後退,往後退了點,啞聲說:「乖,別躲。」
嗓音磁沉,獨屬於男人的,像低音炮,從嗓子裡漾出來。
他重新親下來,勾著時念唸的舌頭輕輕吮吸,捏著人下巴的手指難以自控用力,而後又磨在她的舌尖輕咬了口,她忍不住輕顫。
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可又想起他方才的話,於是只能僵硬著止住動作,反而緩慢的環過他的後頸,成了一個親暱的姿勢。
時隔多年,生疏和不自在在所難免,江妄迫切想要急功近利,用一切超過的手段彌補失去的那段時光。
「你要這樣……」
他緩慢張口,過分沙啞的聲音縈繞耳邊,像是刻意的蠱惑。
同時放慢動作,用舌尖細密的描摹她唇瓣的形狀,像是講解般緩慢而耐心,教她應該如何接吻。
時念念被吻的呼吸急促凌亂,滿臉通紅,濃密的睫毛不住顫抖。
她感覺到那隻貼合她大腿根的手掌滾燙,微微用力,在那片細肉上揉捏了把,同時唇間舔舐的細微水聲都刻畫出生疏的情/色感。
她終於是忍無可忍,劇烈掙扎起來。
江妄鬆開她,眼底黑沉,喉嚨啞到極點,話裡卻藏著笑和一點跨過時空的痞壞。
「你以後要學的還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