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成傷得有些重,得趕緊送去看大夫,牛車走得太慢了,所以想借大丫頭你家的馬車一用。」說完梅序頓了頓:「還得請小沈先生送一趟。」
沈懷信並不接應,轉頭看向喬姑娘,家裡當家的是誰很明顯。
「有人受了傷,去送一趟自然是應該的,怎麼說也是在懷信的帶領下去和野豬搏鬥受的傷。」喬雅南輕拍著小修齊笑了笑:「懷信實在是太能幹了些,可要是變成能者多勞就不好了。」
梅序和老族長對望一眼,這陣兒大事小事確實是這小兩口出力最多,偏偏還有人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不怪大丫頭心下不滿。
輕咳一聲,梅序道:「小沈先生是讀書人,哪能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上,以後我們儘量少麻煩他。」
「也是里長看得上他。」不輕不重的接了這一句,喬雅南道:「現在就要走?能不能等懷信吃個早飯?馬上就好了。」
「無妨,不那麼著急,都還沒吃。」把這事說妥了,後面的事就好說了,梅序道:「聽他們說一共打死了八頭野豬,這肉要怎麼處理我和喬老哥意見不一。你們都是讀書人,比我們都有主意,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沈懷信不解:「是八頭?我算著有九頭才對。」
梅沙接過話:「是八頭,外邊六頭,陷阱裡兩頭。」
要是陷阱裡只有兩頭就確實是八頭沒錯了,沈懷信點點頭,有一頭可能根本就沒下山來,在同伴踩中陷阱時就溜了。
喬雅南稍一想就知道了兩人的分歧在哪裡:「不確定是分肉還是分錢?」
老族長當即笑了:「你覺得是分肉好還是分錢好?」
放在以前,喬雅南肯定是做那個抬轎的人,讓大家心裡舒舒服服的離開,可現在她有了別的打算,自然不會繼續那樣了:「若是分肉,是像賣桂花的錢一樣按人頭算?若是分錢,也是如此?」
「這也是我們意見不一的地方。」梅序看老哥哥一眼:「我是覺得這樣最能安人心,但是老哥哥覺得這樣會讓人失去積極性,既然不出力也可以得到好處,那以後還有誰願意出力?這一點我也認可,但是具體要怎麼分,我們仍沒商量好。」
太多前車之鑑證明有些大鍋飯是吃不得的,喬雅南道:「里長能以人心為重,是桂花裡之福,但並非事事都可如此平均。桂花可以,那是因為摘桂花這事大家都有出力,就算有的人出力多點,有的人出力小點,差距也不大,可就算如此當時不也還有人有意見嗎?野豬這事不同,出力的都是村中青壯,他們理當要多分一點,還有受傷的那些個花的銀錢怎麼算?總不能躺家裡的都得了好處,他們流血流汗的保護了村裡的卻還要貼錢進去。」
老族長道:「出力多少還有不一樣,有的打死了兩頭野豬,有的打死了一頭,有的一頭都沒有,但也是冒著危險在守護桂花裡的安全,不管是拿一樣多,還是多少不一,恐怕都會人心難平。」
「世間哪有絕對的公平可言,功勞也沒辦法上秤去稱。」喬雅南笑:「這就需要一個既有口才,又讓他們服氣的人去居中調節了,我覺得二叔和梅叔就是很合適的人選,再由二位嬸孃去和女眷拉拉家常,沒了耳邊風鼓動自然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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