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左擎蒼那邊回了條訊息——
「辦案之餘,你還有如此閒情逸致。姿勢不錯,今晚試試?」
試你個頭啊試!舒潯回:「我這裡還有幾百張,想看的話,到專案組辦公室來。」
「我還有一節課。回見。」
舒潯看了看鐘,此時下午第四節課鈴聲恰好響起。
由此看來,兇手殺害楊捷的動機百分之九十就在於這些照片。吳靜是這些女主角之一嗎?這麼個玩法,很難不得性病啊……
樑子嵋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後非常鄙夷地說:「楊捷的開.房記錄很正常,一般都是出差或者學術會議才到賓館進行登記。可見哪,他幹這些事的時候從來不去賓館或者酒店,非常掩人耳目,不愧是資深搞刑偵的,這方面真是謹慎。」
妻子眼中的好丈夫,女兒眼中的好爸爸——呵呵,一時間,楊捷本來衣冠楚楚的形象一下子變得等同於衣冠禽獸。
「這些照片的背景像是普通居民家或者……某個密閉的房間。楊捷或許同這些女性約好,到她們家中或者讓她們到自己的‘秘密基地’裡。可以看出,在密閉房間裡的照片,女主角多半不情願或者已經無反抗能力,而在普通臥室中,女主角們相對比較配合。這些女性可能在密閉房間內受到了楊捷的威脅、強.暴,又被拍下這些照片,之後不得不順從了楊捷。」舒潯背對著螢幕,有條理地分析道:「那個‘秘密基地’——看起來很像實驗室裡的密封庫,雖然我沒能進去。」
「你說得對,我也認為那個房間很像密封庫。」樑子嵋笑道,「別忘了,我們搞痕檢的,也有密封庫,學校的配備差不多一樣,我多看幾眼,就認出來了。」
「聽說,那個密封庫只有楊捷一個人有密碼。」舒潯把今天去實驗室的事說了一遍。
樑子嵋摘下老花鏡,想了一會兒,「雖然只有楊捷才能開啟密封庫,但能進密封庫的卻不止他一個人。照片中的女主角都因為各種原因進了密封庫,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有動機。」
舒潯心裡一些破碎的想法忽然被樑子嵋點醒,這麼說來吳靜的嫌疑更大了。她是爆炸物的研究人之一,十分清楚爆炸的範圍和原理;她和楊捷患有一樣的病,很有可能是互相傳染的結果;她如果真的同楊捷有染,那必定也經歷過從密封室脅迫到就範的過程,犯罪動機成立,她能被楊捷帶進密封室發生關係,那麼套出爆炸物存在什麼位置,並不是難事。
只是,吳靜並沒有參與佈置會場。厄裡倪厄斯,是復仇三女神的總稱,它極有可能意味著,兇手是個兩到三人的組合。
舒潯支開了司馬雪,把吳靜患有性病的事告訴了樑子嵋,樑子嵋再次嗤之以鼻,並告訴舒潯,吳靜的名聲本就不是很好,有些傳言說她流產過好幾次。因為楊捷在外名聲一直不錯,大家根本沒有想過他和吳靜會有什麼曖昧關係。
說罷,樑子嵋在內部網調出前幾年全校教師合影、運動會照片、旅遊合照等,放大了仔細看了好一會兒說:「吳靜小腿上有個菸頭大的紅斑,你看看這些不雅照——」他找到楊捷七、八年前在某網站發的帖子,指著其中幾張說:「這上面的女主角就是吳靜。」
舒潯湊近一看,從身高和身形上看,確有幾分相似,小腿上的一個紅斑也跟吳靜的生活照一模一樣。
吳靜早在七八年前就和楊捷有染!
舒潯想到吳靜找自己坦白得了婦科病一事時的楚楚可憐,又看著一大堆照片上她被楊捷這樣那樣脅迫、玩.弄的樣子,忽然覺得胃部被人狠狠一捶,痛心之餘,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悲傷感。
楊捷一死,弱女子們就徹底逃離了他給的羞辱和虐.待。他的死,說不定是眾望所歸。
「八年前,楊捷還只是個副教授。」樑子嵋推了一下老花鏡,「我覺得他這個年輕人很謙虛,很踏實。沒想到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將手伸向了自己的學生。厄裡倪厄斯,復仇女神,唉!太傻了!我還是相信老祖宗說的——多行不義必自斃。」樑子嵋嘆了一口氣,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恢復公事公辦的語調說:「小舒,吳靜有重大的嫌疑,按你說的,復仇女神不止一人,接下來我們的偵查方向就是——誰將爆炸物放在了講臺下。」
晃眼間,第四節課下課,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左擎蒼提著黑色的公文包,屈起手指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禮貌地對樑子嵋點了點頭,隨即望向舒潯,眼中意味不明,只有舒潯看出那目光有點不懷好意。
樑子嵋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對左擎蒼說:「小舒非常聰明,案子快水落石出了。」
左擎蒼臉上露出自家孩子被老師誇獎後的欣慰。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評論小紅包送給snows520童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