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置他於死地

要置他於死地!

他在想,他終究還是沒有辜負她的,沒有辜負她,把他當成唯一的依靠,沒有辜負她,願意和他共度一生的希望。

如果下輩子,他的人生有一點奇蹟,他們再早一點遇到,那就好了。

炎昊然也不知道自己向前走了幾步,每走一步,雪地上都留下大片大片的鮮血,鮮紅映著雪白,竟是別樣的恐怖和美麗。

那幾人甚至都開始步步向後退去,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明知道這個人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卻還是忍不住的步步後退……

「他已經不行了,趕緊動手?」

為首的人沉聲喝去,停住了後退的腳步,身邊幾人觀望片刻,見炎昊然果然已是強弩之末,躊躇了一下,就向他走去。

炎昊然的眼前已經是一片黑暗,他什麼都看不清楚,只是在隱約聽得有人過來的腳步聲後,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循聲又踢翻了兩人,卻耗盡了最後的力氣。銀刻裡佩。

幾把刀子一齊捅進去,疼痛點點散開,他豁然的睜眸,森冷的黑瞳在最後那刻還帶著駭人的光芒……

不知是誰顫抖著吼了一聲:「把他眼睛給我劃了……」

而下一刻,炎昊然感覺眼睛一涼,接著是無法忍受的痛楚席捲而來,他高大的身軀再也撐不住,重重的向雪地上倒去。

撲在地上的那一刻,鮮血將雪地染成紅『色』,而大片的飛雪被他的身軀濺起,白茫茫的一片,擋住了人的眼睛。

那個司機趴在地上,死死的捂著嘴巴顫抖,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害怕的尖叫就在喉嚨邊,卻還是被他死死的嚥了回去。

大雪紛揚,鋪天蓋地一般將整個世界都變成慘淡的白『色』,不知過了多久,那司機眼睜睜看著幾人將炎昊然抬上車子,在漫天的飛雪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這才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全身都凍僵了,涼透了,他卻來不及管這些,只是拼了命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清晨,一夜大雪,孰知待到早晨,竟然是驟然放晴?陽光亮的刺眼,但積雪卻並不曾融化,入目的到處還都是刺眼的雪白。

上官暮雨疲倦的睜開眼,腦袋裡還是昏沉沉的難受,房間裡的窗簾沒有拉嚴,窗外的亮光就毫無遮攔的照了進來,她覺得眼睛一陣刺痛,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擋在眼睛上。

好像是天亮了「可是……明明睡著的時候是下午啊……

上官暮雨覺得頭暈得難受,腦袋裡就像是一盆漿糊一樣,『亂』糟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掙扎著起來,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忽然間心口陡地一顫?

她昨天明明是在溫泉會所的,怎麼這會兒就在一個這樣的大房間裡睡著了「奇奇呢「銀夜漠又在哪裡「

還有……她睡了多久「難不成是一夜「那麼昊然怎麼辦「她如果一晚上沒回去,昊然會擔心死的??

上官暮雨想到這裡,再也坐不住,她立刻就跳下床來,這才發現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掉了,是乾淨柔軟的新睡衣。vexn。

上官暮雨不由得心一驚,竟是怔然的跌坐在地上,難道,昨晚……她和銀夜漠……

不,不可能?

上官暮雨使勁的搖頭,臉『色』卻已經完全發白,她顫抖著拉開一點睡袍的領口,身上並沒有可疑的痕跡,上官暮雨這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她不能再待在這裡,她要去找到兒子,然後立刻回家?她要回家?昊然現在不知道擔心成什麼樣了?她必須馬上見到他……

上官暮雨提了一口氣,扶著牆壁站起來赤腳就向外走,卻在這時,門忽然輕輕的開了,一個傭人模樣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畢恭畢敬:「小姐,您醒了。」

「這是哪裡「你又是誰「」上官暮雨立刻喝問。

那傭人卻依舊是不緊不慢答道:「小姐先洗澡換衣服吧,我們太太在樓下等著您呢。」

「你們太太「」上官暮雨卻並沒有乖乖聽從她的安排,她略一沉思,旋即問道:「我兒子在哪裡「我要見我兒子?」

一聽她說到奇奇,那女人臉『色』似乎立刻變的尊重起來,「小姐放心,小少爺正在樓下等您,您換好衣服就可以見到他了。」

上官暮雨心口略略一鬆,卻還是不放心:「我要出去看一眼,確定你沒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