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我一個985男大和你在一起的價值就是給你做保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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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實習生做苦力之後,專案的進展飛速,半個月後,盡調工作完成地七七八八,加上信達那邊的人也熬不動了。

盛以晴估摸著情況,給謝總打了電話,差不多可以準備回京。

拉來幫忙的幾位實習生都在北京高校,除了陳子昂,一位是五道口金融學院的碩士,還有兩位北大法學院的本科生。大家一起買了次日上午的機票,事情完成當天,合盛的券商們集體聚了個餐,盛以晴環顧一圈,唯獨沒看到陳子昂。

她隨手抓了個北大小孩的八卦,「陳子昂呢?」

「嗐!著急忙慌回去了,都等不及明天和我們一起走。」北大男生嘆一口氣,湊過腦袋:「晴姐你不知道吧?」

「怎麼了?」

「一週前吧,他女朋友把他刪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這幾天都沒睡好。話也少了很多。」男生搖搖頭:「還好工作沒出什麼差錯。不知道他女朋友咋回事,這麼好一大帥哥扔了。」

盛以晴震驚:「刪了?真的假的?」

男生見上司對這個八卦感興趣,細細講了起來:「我聽子昂提過一次,說他女朋友家條件挺好的,這不要過生日了,他才來實習,想多賺一點錢,他之前估計攢了個三四千吧,加上這次,湊了個小一萬,說要買個手鍊送給她。我們都震驚了你知道吧,這他媽也太捨得了!現在黃了,她不知道鬧什麼脾氣把人刪了,子昂這幾天魂不守舍,吃也吃不下,就等著趕緊收工回北京找她。」

一行人是第二天上午11點的飛機,正在出發去機場的路上,盛以晴又收到謝總的電話,「孫寧來深圳了。估計這一陣子都會在深圳的研發中心待著。」

盛以晴想了想,「北京的專案都可控,既然孫寧來了,我還是繼續在深圳待一陣,鞏固一下和她的關係。」

謝總讚許:「就是這個意思。上次見面她對你的印象很好,這個專案我們基本lead住了,之後還需要打logo,多一點支援,我們勝算會更大。你原本是今天回京?」

盛以晴一笑,「沒事,機票可以取消。我在深圳再留一陣沒問題。」

謝總點點頭,客套了兩句家常:「辛苦了,陳撰能理解吧?倒是難為你們夫妻異地了。」

盛以晴笑了笑,半開玩笑,「沒事,工作才是我家。」

秋恣寧昨夜沒有回家。

前天一覺睡到下午,她化了妝,換了衣服,到俞又揚公司樓下等他。俞又揚見到她的時候眼前一亮,可腳步卻沒有加快,慢悠悠晃到她面前停下,油腔滑調嘖了聲,「哪來的一尊,這麼漂亮的望夫石?」

秋恣寧作勢踹他,抬了抬下巴問:「渣男今天有空嗎?」

他看著她,片刻,彎彎嘴角:「現在有了。」

秋恣寧也跟著笑,偏頭:「我今晚過生日。」

「30大壽?」俞總揚了眉毛,逗她,虛虛攬過她的肩膀,「行!那我請你吃大餐。」

兩個人去了三里屯附近的一家omakase,工作日不需要提前預定,榻榻米小包房內,放著用紙捲成的小小選單,上面繫著一小節紅繩。

秋恣寧要了一瓶清酒,一杯接著一杯喝。

俞又揚奇了:「你生日,這麼不開心?」

秋恣寧反駁,「我哪裡不開心?」

俞又揚又問:「你那小男友呢?」

「分了。」

俞又揚嘖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說:「之前在ot的時候,你對我說,我們喜歡的型別是一樣的,因為追求在一段關係裡的絕對掌控,所以喜歡弱的、年輕的,喜歡對方言聽計從,對你懷一腔赤誠愛意。我當時想反駁你來著。」

秋恣寧嗤,「你這是馬後炮。」

「我已經過了和小姑娘玩感情的年齡了。」俞又揚也喝一口酒:「因為玩不起,她們太認真,拿著命來愛你,你本來想玩,結果失去了防備,最後一不小心,也拿著命去愛她了。看著無害的東西,其實最危險。」

秋恣寧沒說話。俞又揚給她倒了一杯酒,注視著她眼睛:「你錯了,我現在喜歡的型別還真就是你這樣的,沒什麼感情,看得開,玩得起,也放得下。和你說話輕鬆,我們本質上就是一路人。」

「這算是表白嗎?」

俞又揚笑笑,垂下眸子:「可以是。你也可以認為是一段廢話。我喜歡的是你這個型別,你要是接受,那最好,如果不接受,我也能找到同一型別的。誰也不是唯一的。」

秋恣寧扯了扯嘴角:「所以,和成熟的人戀愛才無聊。你們把什麼都看透徹了,愛情就沒有意思了。愛起來撕心裂肺,又天崩地裂的,才好玩。冷冰冰的表白,沒有人會接受。」

「懂了。」俞又揚點點頭,又給她倒了一杯酒,「你這是還沒折騰夠。」

當俞又揚還是耐心陪秋恣寧折騰了一晚上:他們吃完了日料,又去亮馬河畔散步,入夜的亮馬河邊燈光如彩練,他們坐在河邊咖啡廳的椅子上,面對著黑乎乎的河與冰藍色的天空,懷裡抱著一杯熱紅酒。俞又揚將外套披在秋恣寧的身上。過了十二點,周遭暗了下來,秋恣寧又拉著俞又揚說,「我們去唱k吧?」

俞總早已眼皮打架,無奈看了她一眼,拍拍她頭髮,認輸:「行,你生日你最大。」

兩個人找了一家ktv,秋恣寧要了一瓶紅牛,一瓶伏特加和一杯冰美式,全部兌在一起,遞到困到呆滯的俞又揚面前,勒令:「喝了!起來陪我嗨。」

俞又揚聽命將這瓶不明液體乖乖灌下,自言自語,「我錯了,30歲的女人還是愛玩,我錯了,我得喜歡40的。」

秋恣寧屬於越夜越開心的型別,蹦蹦噠噠一個人唱跳到凌晨三點,俞又揚乾脆窩在一旁睡著,期間一度,他被秋恣寧晃醒,被迫看了四分鐘她新練習的女團舞。

到最後,秋恣寧也唱不動了,扯了俞又揚的風衣外套,縮在另一個沙發上睡了。

晨曦的光籠罩著整個北京城,從ktv出來的俞又揚拉著秋恣寧去榮小館吃早餐。清晨熱熱鬧鬧的煙火氣,桌上是甜豆漿、臨海麥蝦、蛋黃肉鬆飯糰和紫菜蝦皮小餛飩。熱乎乎的湯汁灌進胃裡,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俞又揚叫了代駕,將秋恣寧送到廣德國際公寓門口,臨下車的時候,秋恣寧揮揮手:「下次再約哦,大渣男。」

俞又揚閉著眼睛擺手,語調散漫,「你想得倒美。」

秋恣寧一笑,每次都這樣。

電梯門開啟,沿著走道左拐,公寓樓道的燈亮著,秋恣寧的腳步猛地一頓,一動不動看著前方。

一個男人坐在她家門口,後背倚靠在她的門上,半仰著頭,閉著眼,安安靜靜地,像是睡著了。他的頭髮比以前長了,人也瘦了很多。他穿了一件很薄的運動外套,身邊放著一大束鮮花。

秋恣寧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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