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妃和成遠帝堵著一口氣,怕他以為自己還想要他那不值錢的寵愛,硬是挺著連太醫都沒叫。
韓妃想著,柳氏病的那樣逼真,八成是真的感了風寒,自己回去這一趟,除了給人搭了一樁姻緣外,竟然還白白過了一身病氣。
真是晦氣。
只是韓妃沒想到的是,當日夜裡她就病了,而病的時候,只有年幼的三皇子一人在旁邊。
她突然感到天旋地轉,好似有一股血一直在往頭頂湧著,這樣的感覺沒過多久,韓妃就知道自己怕事中了招,不行了。
她用最後的力氣,將三皇子叫到旁邊,語無倫次地說著她想說的話。
「皇兒,母妃不用你替母妃報仇,母妃只求你好好活著」
「如果有一天,你坐上了那個位置,不論是否國泰民安,你都別小瞧了這後宮。」
韓妃突然病逝,這宮裡除了閔後以外,皆是一片譁然,舌橋不下。
成遠帝聽聞後,迅地跑到了韓妃宮裡,見了她最後一面。
「怎會這樣?茵茵兒?太醫呢,給朕宣太醫!」
這時,有個姓王的太醫突然跪在了成遠帝面前。
「臣有罪,請皇上責罰,請皇上責罰啊!」
成遠帝眼圈頗紅地看著他道:「你說。」
「前些日子,韓妃娘娘突然找人要挾臣的妻兒,要臣給她配一副藥,臣一聽那藥是無解的劇毒之藥,臣當時就拒絕了,可臣的妻兒在那些大漢手裡,臣不敢不從可萬萬沒有想到,韓妃娘娘管臣要的這藥,竟是要給自己服用啊!陛下,臣是死罪啊!」
說著,王太醫開始不停在地上磕頭,整個屋子裡都回蕩著頭蓋骨撞擊青石磚的聲音。
成遠帝怒斥他:「胡說!韓妃整日在宮裡,哪裡會有機會威脅你的妻兒!」
可惜,陷害韓妃之人,早已經把這一切都編排的天衣無縫。
經過盤問,韓妃派人威脅太醫的日子,是韓妃生辰那天晚上。
取藥,是韓妃和成遠帝出宮的那天。
服毒,是今日。
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韓妃生辰前後,宮裡宮外確實進進出出了很多人,而出宮那天,成遠帝因一直和韓嫣在一起,他也不知中途韓妃是否離開過
成遠帝緊緊皺著眉頭,思考著前前後後。
這時候,閔後突然又跪在景熙帝面前。
「陛下,臣妾有罪,說來還是臣妾的錯,臣妾當初出那主意的時候,沒想到茵妹妹會這樣的果決」
閔後剛一開口,成遠帝就揮退了殿內的所有人。
成遠帝面露痛苦之色,「你說茵兒當時不願?」
閔後一邊哭一邊答道:「陛下,茵妹妹嘴上是連連答應的,但是陛下也知道,茵妹妹對陛下一直以來都是用情至深的」
用情至深。
成遠帝雙手掩面,哪怕他是這天下的主宰,卻也會因為主宰不了生命的流逝而感到萬分痛苦。
隨即,成遠帝啞著嗓子喃喃自語道:朕說茵兒這幾天為何一直不肯見朕,原來是和朕慪氣
出了這事,成遠帝也沒法責怪任何人,他扶起了跪在他身側的皇后,緩緩道:「既然如此,就給韓妃以貴妃的制度下葬吧還有,那英國公府的二小姐,就不必進宮了」
英國公府的二小姐進不了宮,這是她早就算到了的,但是以貴妃的制度下葬,她確實是沒想到,畢竟,她還給韓妃加了一宗挾持太醫妻兒的罪
閔後面露猶豫,「陛下那王太醫那事」
成遠帝無心再和閔後繼續說下去,不耐地揮了揮手,「好了,你告訴他,嘴閉嚴,空缺的院使之位就是他的了」
成遠帝率先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閔後卻將手覆上了韓妃還未涼透的臉頰上,「韓茵,你妹妹親手害死了你,還是本宮幫你報的仇呢,本宮對你這般好做了鬼,可別忘了找她報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