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好一愣。
徐冽把信紙還回去:「我是當事人,這樣可信度更高,如果老師要調查,我可以對舉報內容負責。」
「怎麼,」蘇好斜眼覷他,「大義滅親?」
「本來就不是親。」
蘇好有趣地打量著他:「徐同學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日益精進啊。」
「集訓生來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說,」徐冽正視著她,放慢語速,「我和她不熟。」
「青梅竹馬還不熟?」
「我從幼兒園起就在明哲唸書,直升明哲私小、私中、私高,跟我一樣的人數不勝數,如果這樣就算青梅竹馬,那我有很多。只是不知道,」徐冽眯了下眼,「我和這些青梅竹馬,有沒有你和陳星風熟。」
「……」
蘇好氣笑:「你這話題轉移得好自然,一點痕跡都‘看不出’。」
「這是同一個話題。」徐冽直直看著她。
「我在跟你說溫安妮,你來和我講陳星風,哪來同一個……」蘇好說到一半突然哽住,心跳像漏了一拍似的落了個空,又自顧自搖搖頭,「別跟我玩文字遊戲,你不是對溫安妮有那意思?」
「誰跟你說的。」徐冽皺皺眉。
「你自己說的啊,你拿成績這種鬼話跟我扯淡,潛臺詞不就是你想給別人當男朋友。」
徐冽撇開眼沉默了會兒,抬抬下巴:「開啟你課桌。」
「幹嗎?你叫我開我就開,那我不是很沒面子。」蘇好嗆他。
徐冽靠過去,翻開了她的課桌蓋。
三本陌生的筆記本和三沓厚厚的資料平平整整躺在她的課桌裡。蘇好差點不認識這是誰的課桌。
「這什麼?」她一邊問一邊翻開了其中一本筆記本。
工整乾淨的楷體字入目,蘇好隨手翻了幾頁,發現這些筆記全是高考化學一輪複習的知識點整理,每個知識點標題邊都標記了一串頁碼。蘇好對照著這些頁碼去翻另一沓列印資料裡的習題,都能一一對應上。
同樣的模式,還應用在了物理和數學兩科。
這些筆記是誰手抄的就不用說了,好歹是同桌,字跡怎麼能認不出。
那習題當然也是同一個人列印整理的。
蘇好飛快眨著眼,消化了一會兒這些資訊,扭過頭去看他:「你借我的筆記和習題?」
「借?」徐冽反問。
哦,也是,徐冽用得著這麼基礎的筆記和習題嗎?
蘇好回憶了下他近段時間的古怪——上課突然開始跟進老師講課的慢節奏,課上課下似乎每時每刻都在低頭寫筆記或者刷題。
她還以為,他是不想理她才故意裝得日理萬機。
「你……給我量身定做的?」蘇好更正了用詞,又去翻那些滿滿當當的筆記,心裡「臥槽」了一聲,一禮拜寫了三本筆記,整理了幾百頁習題,他都不用吃飯睡覺嗎?
蘇好懵懵地看著他。
這麼仔細一瞅,他的臉色確實不是特別健康,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
「你原來真是嫌棄我成績?」蘇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不是嫌棄,」徐冽糾正她,「是擔心。」
「……」蘇好清清嗓子,緩緩移開了與他對視的目光,過了會兒又想起什麼,重新扭過頭來看他,「這些筆記和資料你什麼時候放我課桌裡的?」
「昨晚。」
「那你早上幹嗎不跟我說?」
徐冽嘆了口氣:「你給我機會了嗎?」
蘇好回想了下今早她都說了什麼——
你不會以為我因為你一句話就轉性了吧,你當你誰啊這麼大魅力。
我有那時間填這門不當戶不對的鴻溝,怎麼不換條路?
這氣氛,好像是不太容易說出口。
蘇好扶著額角冷靜了一會兒:「不是,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之前也沒見你管我成績啊。」
「杜老師找我談話了。」
蘇好恍然大悟。
對上了,這樣情節就都對上了。
怎麼跟她腦補的完全是兩個版本?
苗妙害她!
「所以你不喜歡溫安妮那樣的女生?」蘇好抓著頭髮,一臉生無可戀地碎碎念。
「不是不喜歡。」
「嗯?」蘇好瞪大了眼。
「是有點反感。」
「……」
「可我之前學……」蘇好不小心衝口而出,覆水難收,思忖著本來也是心照不宣的事,乾脆破罐破摔地認了,「可我之前學她搞林妹妹那出,看你不是還挺有滋有味。」
徐冽默了默,忽然移開了窗戶:「聽歌吧。」
「啊?」
教室裡的廣播沒開,原本只能隱約聽到學校廣播站在放英文歌,窗戶一移開,走廊裡的音響送來了清晰的歌聲。
蘇好一愣之下去聽。
「idneveraskyoutochange(我從未要求你改變)」
「ifperfectiswhatyou&ar(如果你想追尋完美)」
「thenjuststaythesa(那就什麼也別改變)」
「azing(因為你是如此美麗)」
蘇好認出了這首英文歌。
歌名叫《justthewayyouare》,中文翻譯為——皆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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