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豈敢與君絕

直到近代直到現代,外來的打壓未曾停止,但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還是突破重圍救亡圖存,自力更生的在發展下去。

這股力量從漢朝開始,或者說遠遠比漢朝更早,就刻在了炎黃子孫的骨子裡了。

也因此,她反對竇矜去關山,但支援竇矜去嶺南。

討伐關山尚且算內戰,而匈奴則是外亂,就未來而言多民族人人平等,但侷限在如今的階段匈奴還是個惡勢力。

對抗外面的惡勢力,不能為一時茍安而畏縮,如果那樣,漢民族早就沒了。

「歷史上我們犯過錯,也立過功。受一次次地摧殘,又一次次地站起來,因為我們是有骨氣的民族。」

她抿抿唇,自己紅著眼圈,抬手幫辛姿擦掉掉淚,「不怕,再苦再難也都會過去的,我跟你保證,會過去的。」

長幸的話語陳靜,有神奇的效用。

辛姿聽進去幾分安定了許多。

很快讓插曲流走,待水墨幹了辛姿如常按照她的吩咐,去了藏書樓請那些大夫們校字。

天,越來越晚。

洛女閣還隱有燈光,今晚是出征的最後一夜,竇矜沒說他要來,但長幸覺得他怎麼也會來走一走,遂洗漱完還在謄抄文字,過了平日睡覺的時辰。

隱約聽得一聲男子之音,眾人退去。

竇矜緩緩上樓,腳步踏在木梯子,走進了為他留的燈火裡。

他知道她在等,換過了便衣而來,顯然也是想在睡前來找一找她。

「挑燈寫字不累眼麼。」過來坐到了她身邊,替她剪燭。

視野更亮堂,「沒什麼好乾的,就寫寫字了。」

「是嗎。」話無多意,只為接一句而已。因為他心思也不在跟她聊天上,眼中只有她在燈下寫字的側臉,耳邊只有筆尖入紙的輕微沙沙聲,柔膩的細腕上一根紅繩在他眼底晃來晃去。

似蚯蚓往身體裡鑽,百癢撓心,癢得他伸手過去,將那手抓住了,一起寫。

「幼稚。」她斥他。

竇矜不管,俯身將頭一低,繼續磕在她的肩膀之處黏著,字卻未曾歪斜,「你送我的香袋裡裝著什麼?」

「普通東西。」

跟辛姿所學春秋送的那個香袋,他掛了很久,最近略一轉空時被長幸拿走了,說勾了絲要補補,結果再還回來時,裡面多出了些物什,今日跟他的行李放在一起,被他發現了不同。

他哼笑,咬她髮間白到透明的的耳朵,咬完又舔了舔,弄得她縮了縮脖子,「我開啟了,是鹽和樹枝。」

「沒錯啊,」她點點頭,「可不是普通東西呢麼?」

筆還在繼續動,控筆的男女卻逐漸繾綣起來耳鬢廝磨了,「我想知道是什麼含義。」

「這個嘛……」長幸將礙事的他一把推開,將那剩幾個字的藥方儘量認真工整又快速地趕緊寫完,「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

竇矜沒吭聲,只用兩隻眼虛虛地籠住她,長幸背熱燙,感受住他的目光,強撐著冷靜寫完最後一字。

剛收完筆畫,他已如狼似虎地撲上來,一把抽出她手裡的筆扔了。

手穿過腰將她往自己這裡一收,背貼著他胸膛控在懷裡,沉沉盯著她,「說不說?」

長幸也側臉,迎上他目光,「不說,等你回來再說。」

下秒,鋪天蓋地的吻覆上來,他這次不在唇瓣和唇角停留吸咬,直接長驅直入地撬開她牙關,找到她的小巧舌尖,分不清是誰的溫度更熱,就已經魚龍戲珠似地拼命攪動吸吮。

舌纏著舌,口津自緊貼的唇瓣溢位潤滑兩人之間的結合之處,粗喘的氣息蕩在房內。

他吸得面頰也正凹,這力度帶著侵犯和佔用的狂熱。

舌纏半晌,長幸牙酸脖子累,反手作推狀。

他退出一點轉在外頭舔咬,與她頭轉動著擦過鼻尖,睫毛撫在對方臉上,親的滋滋有聲。

聽她細微的哼聲,那種蚯蚓鑽心再度向竇矜襲來。

許久未歡愛,他要她,現在就要。

將她轉過來一點放在一直臂彎中,面才能對著面。

她腮邊燃起春華,已經是微醉的透紅,眼底晶瑩,唇邊被吻的紅腫水光,是個螓首蛾眉,為情所動的小女娘了。

而反觀竇矜也是唇紅眉深的,面上平靜,可那眼底慾望升騰如烈焰洶洶,似一頭目露兇光的餓狼。

他撫摸她的臉,脖子,「至今除了死人,還沒有我套不出的話。」

她明白他的意思,半仰在他懷中,嫩鬆鬆的指尖隨意摩挲幾下他的衣領,一挑眉,「那你試試看呀。」

他一笑,與她打仗。

一番輕車熟路地攻略城池,長幸已然鬢髮散亂,身體暖熱潮溼,鼻尖呼吸也變得急促。

「我想要你,給我,長幸。」

長幸臉紅紅,想來個欲拒還迎,推開了他翻身要跑,結果被他自後拉住

待一輪結束,她神思已經歸位,只是沉浸在無邊無際的浩瀚慾海中無法自拔,還未理清他這話裡有幾分體貼呢,人就疊了上來,撐在她上方。

「我明天就走了,我想多要幾次,好麼。」他臉過來蹭她。

長幸扶住他的頭,「你是想套話,還是想求歡吶……」

竇矜壞笑,「是求歡,也是套話。」

「那你慢慢的,好不好?」

得了她允許,竇矜只想大快朵頤將她吞下去,可惜吞不了,留戀地聞了聞她身上因與他交合散發的味道,腦袋往她香雪海中埋去。

她攬住他脖子,媚眼如絲,「你伺候我舒服了,嗯……啊……我就告訴你……哼……它的含義。」

他來親,「一言為定。」

長幸笑,「一言為定。」

竇矜賣力取樂她,長幸得了趣,酸爽無比。

被子和床榻都在抖動,兩人滾在一團,做鬼也風流。

這般深送來過百次,他不肯休戰。

第三次闖入之時,她已無任何不適之處

「我不行了……」

「且忍忍……」

天方肚白才雲收雨歇,書房內備著的水都涼了,竇矜披了衣服下床燃火,燒熱了才來伺候她。

長幸早已昏昏欲睡,他趁她半睡半醒時磋磨她,「鹽和樹枝,什麼意思。」

她眼皮稍稍掀起,摸過他英氣的眉毛,「我告訴你,你就一定會回來麼?」

「……自然,我們本要成婚的。」

「鹽為海,樹為山,鹽和樹枝放在一起,是海誓山盟,以山川河海為誓,」她閉起了眼睛,沉沉睡去。

海誓山盟,不敢與君絕。

是長幸對他的表白。

竇矜將她裹緊在懷中不漏風,親親她髮鬢,「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