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緣分吧。」江姑娘笑容淺淺,微微斂眉,擋住了眼裡的光芒。
還未進殿門,便聽得兩位殿下與太后的笑聲。
吱呀一聲。
殿門一開,江姑娘明顯感覺到四道目光落在她面容上。
傅九霄只一眼,便移開了眸子。
她狀似不覺,向前行了禮。
「民女見過陛下,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太后掃了她一眼,輕輕擺了擺手,面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皇帝站起身:「九霄便不再打擾母后,兩個小皮猴,便麻煩母后了.」
「你只管放心去,老婆子替你管著後宮。」太后笑了笑。
傅九霄目不斜視,瞧都不曾瞧江玉娘一眼,出了殿門。
江姑娘輕輕抿了抿唇。
「這是玉娘抄寫的佛經,幸好趕在十五前結束,正好能供上去。」江姑娘將佛經遞給嬤嬤,所有人都注意到,她肩膀的衣衫都溼了大半,佛經卻一絲未沾水漬。
「你有心了。」
「天氣冷,別染了寒意,去偏殿換身衣裳吧。」太后擺了擺手。
江姑娘能感覺到,兩個孩子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太后的目光微微深了些。
嬤嬤站在一側笑著道:「江姑娘就是急著給娘娘送佛經過來呢,偏殿備著衣裳,江姑娘莫要嫌棄才是。」
江姑娘直道不介意。
每日都有人給太后見禮,未免衣衫不潔衝撞貴人,內殿都備著衣裳。
太子殿下打了個哈欠:「祖母,孫兒好睏,也要去偏殿歇息。」
「言言和哥哥一起去。」
太后笑著點了兩個孩子的額頭。
「你們兩個皮猴,夜裡不好好睡覺,這會又犯困。去吧,午睡起來再陪祖母用點心。」
直到兩個孩子手牽手出去,太后眉宇才猛地落了下來。
嬤嬤一怔。
「娘娘,您怎麼了?」
太后面色少見的冷漠。
「你說,玉娘比三年前,可有不同之處?」太后手中捏著佛珠,面上平靜,可讓人頗有些驚懼。
嬤嬤思慮片刻:「當年的江姑娘,十三歲,瘦小謹慎……」
「喜吃清淡,尤其愛穿……」嬤嬤語氣頓了頓。
「奴婢記得,江姑娘性子溫婉,有股江南水鄉之氣,素來愛穿淺色淡色。稍微鮮豔的顏色,她都嫌俗氣。可這幾年……」嬤嬤語氣頓了頓。
喜好,都變了。
「是啊,變得臉頰圓潤,愛吃甜辣,謹小慎微的性子,也開始逐漸變得俏皮。連眉宇間的神態,偶爾噘嘴的動作,你都不覺得熟悉嗎?」太后語氣漸冷。
今日恰好遇見皇帝,江玉孃的身形更是猛地重疊起來。
那都是穗穗的喜好,穗穗的穿著打扮,穗穗的神態啊!!
她在模仿穗穗!!
難怪兩個孩子不自覺與她熟悉。
「哀家真是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嬤嬤面色微白:「難怪,難怪奴婢覺得眼熟。」那不自覺的小動作,露出來的喜好,都是穗穗啊!
江家啊。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而此刻的偏殿。
「勞煩兩位殿下稍等片刻,玉娘有話對兩位殿下說。」玉娘喊住兩位殿下,輕聲哄著道。
小太子偏著腦袋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頭。
小言言坐在椅子上,把玩著腰間的小葫蘆,唇角不自覺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