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音高高在上的看著她,看了她一眼,默默掀開長袍,屈膝下蹲,平視著她。
「為什麼我和平安許的願望花燈無法實現?」她在意的不是實現,而是承載著她們願望的小船,沒有一艘能夠漂流下去。
「我的願望很難實現嗎?我又不是要篡你的位!」
「我只是想要歲歲年年,每一年都想要與平安一起過。為什麼會這樣?」穗穗喉嚨發啞,眼睛微紅。
「你們不許傷害平安,平安兩世都沒有一個好命運,讓她好好活著。」
帝音與她對視著,突的抬手輕輕覆蓋住了她的眼眸。
「不要這樣看著我。」帝音自捂住她的眼睛開始,眼眸中便瀰漫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平安的命運,不在我手中。」帝音低聲道。
「若是可以,我寧願將這帝位讓給你。你用不著篡位,都可以給你。」
「穗穗,跟著你的本心做。」帝音說完這一句,便直接消失在眼前。
穗穗氣得跺腳:「你給我回來,你給我回來!!」
「我非要削了你的腦袋!」小姑娘氣得暴躁不已。
「誰要你的帝位,呸,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誰要你的!」穗穗啐了一口。
穗穗又氣又悶,轉頭就抱著零嘴兒跑回了言家。
瞧見池子內蓮花依舊盛開,只是最鮮豔的那一朵,上面繫著條淺綠色的圍巾,穗穗這才鬆了口氣。
心中只惦記著,她大不了日日都來看著平安,總不讓她被人害了的。
回屋後,林氏笑眯眯的看向穗穗:「這兩日,又去哪裡淘氣了?」
穗穗拉著林氏的臉頰滿臉諂媚:「娘,你知道府中的,不是我啊?」
林氏瞪了她一眼:「第一眼,娘就認出來啦。」
「你從不吃紅豆,可那姑娘喝到紅豆,卻是笑眯眯的。」
「娘可記著呢,有一年你在山上玩耍,撿了一兜羊屎疙瘩回來,非說是紅豆。要給我們煮紅豆奶茶。」
「煮完屋內臭意瀰漫,你哭著連鍋都扔了。從此以後更是不吃紅豆的。」
說起這個,穗穗的臉色就有些詭異。
又想起那股……噁心的味道。
當時,她還想嘗一口甜不甜來著。
剛用勺子剷起來,那白虎饞的夠嗆,衝上去就一口喝了。
最後……它吐了。
穗穗小臉有些尷尬:「娘,小時候的事,還是別提了。穗穗都長大了……」咳咳,穗穗乾咳一聲,老臉沒處擱啊。
「還有呢,你不愛喝水,愛喝果汁,愛吃甜食。但是她喜歡喝水,你房中的水壺,一夜換了兩回。」
「她在水中生長,缺不了水。」
「但凡她在屋中,屋裡都是一股子蓮香呢。」林氏今早還特意去摘了些蓮花放屋內,顯得沒那麼異樣。
「還有呢,早上你從不早起。早膳你不吃兩三碗,都不肯下桌子。即使你們長得一夜,可你們舉手投足都是不一樣的。」
「她啊,是個可憐孩子。娘昨兒夜裡,連夜給她織了一條新圍巾,手指寬,是蠶絲,不會損傷她的根莖。正好可以系在她的根莖上。」
「這不,今兒尋了好些料子,給她做些喜歡的衣裳。娘啊,就當養了兩個閨女。」
穗穗眼睛溫熱,她們姐妹,最幸運的是遇到了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