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鞋子往上看,便瞧見威嚴的酆都大帝正站在他面前,正低著頭幽幽的看著她。
穗穗哭的厲害,甚至還打了個哭嗝。
「嗚嗚嗚,沒人給我開門……」八歲的小姑娘哭的兩眼通紅,可憐兮兮的模樣。
酆都大帝似乎輕嘆了一聲:「你可真有出息,只會哭了……」他似乎抬頭看了眼鬼門關,又看了眼穗穗,默默嘆氣。
「我才幾歲,為什麼不能哭?又不像你們這種老……老東西。打個盹兒都比我活的長。」小姑娘一邊打哭嗝,一邊委屈的說道。
酆都大帝極少出門,數萬年來皆在苦修,地府之事向來是十殿閻羅在打理。
他作為上司,幾乎不出面。
酆都大帝似乎笑了,又好似沒笑。
他蹲下身子,摸出一條手絹擦了她滿臉的淚。
「你哪裡來的手絹?」穗穗抽噎著問道。
「死人身上扒皮做的。」酆都大帝掃了她一眼,似真似假的說道。
酆都大帝生的俊美,但他常年在地府主事,身上氣勢駭人,無人敢直視他。民間一直流傳著酆都大帝生的凶神惡煞的謠言。
但他確實在地府,能讓百鬼恐懼。
幾乎提起他的名字,就會瑟瑟發抖。
酆都大帝牽起穗穗的手,帶著她一路穿過鬼門關,穗穗突然偏著腦袋看向他。
「雖然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話,但我覺得你很熟悉。」穗穗偶爾還輕輕抽噎。
酆都大帝嘴角動了動,但沒說話。
「你今日來地府做什麼?你不是……在人間歷劫麼?天道知曉,你又要受罰了。」酆都大帝牽著她一路向前,穿過黃泉路。
走上奈何橋。
底下流淌的是忘川河。
橋頭有座望鄉臺,無數陰魂排隊在此等待。
酆都大帝出現的那一刻,所有鬼差和陰魂都匍匐在地。
所有陰魂瑟瑟發抖,酆都大帝怎麼出來了?
穗穗抽噎了一下:「我要二哥。二哥不該死,二哥不該死!」說著,穗穗眼淚又下來了。
「他是受穗穗連累,是穗穗惹的禍,才讓他被人凌辱至死。」是因她抓了離王,才導致戰王記恨哥哥。
酆都大帝伸手拍了拍她的小揪揪。
「我要二哥回來。我要看生死簿,嗚嗚嗚……」穗穗抹了把淚。
酆都大帝沒說話,牽著手陪她走過奈何橋,穿過忘川河。
再往前便是十殿閻羅的大殿。
秦廣王此刻剛從十八層地獄出來,正急匆匆而來。
「大帝,您怎會突然出關?」話音未落,便見他身側站著的白淨女童。
酆都大帝生的高大,穗穗只有他一半高,顯得格外嬌小。
秦廣王瞳孔猛地一縮:「她又殺回來了!」
酆都大帝眼神看向他,秦廣王心頭一跳,急忙道:「小神女啥時候又回來了?」
穗穗總覺得他前後兩句有些不對勁,但又沒細聽。
只小聲的問道:「秦廣王叔叔,我要看生死簿,我要找哥哥……」
「您別客氣,回這兒就跟回家似的。」
聽得這句叔叔,酆都大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秦廣王只覺一身皮都繃緊了。
老天爺啊,您可別叫叔叔了。
酆都大帝眼神都快將他活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