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躺在軟塌上。
傅九霄讓宮人拿了傷藥,剛掀起穗穗手臂的衣袖……
方才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此刻光滑無比,毫無痕跡。
傅九霄微微抿唇,眼神顫了顫。
若不是裙襬上面還有斑駁的血跡,就像從未受傷一般。
傅九霄淡然自若的收起藥,穗穗還回頭問了一句:「不擦藥了嗎?」
傅九霄輕輕嗯了一聲:「你是神女,自愈能力極好,不需要上藥。」
窮奇眼神閃了閃,便是神明,也從未見過如此快的癒合速度。
傅九霄眼神凜然,窮奇只得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那你原諒我了嗎?」穗穗乖巧的低垂著頭,只給傅九霄留了個腦袋頂。
傅九霄揉了揉她的腦袋:「穗穗,我從未怪過你。」
傅九霄蹲下身子,他知道穗穗不懂。
但他願意給穗穗時間。
這麼多世都等來了,不差這一點。
「穗穗,你知道嗎?九霄哥哥願意原諒你的任何事,會包容你的一切。」
「好的壞的,九霄哥哥都願意接收。」
「上天下海,九霄哥哥都願意陪你去闖。」
「只要你回頭,九霄哥哥都會在你身後。」
穗穗抿了抿唇,小臉上欲言又止。
「穗穗,你想說什麼都可以。」傅九霄覺得,這麼多世,他已經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心臟,極其強大的接受能力。
他沒什麼不可以接受的。
穗穗偷偷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想當我爹嗎?」她眼神極其真摯。
「你以前說的,任何男人對我好,都是對我有所圖。九霄哥哥對我這麼好,那你是想當我爹嗎?」
「穗穗其實沒什麼意見啦,就是我娘可能不大樂意。」穗穗擺了擺手,還一副我沒意見的樣子。
傅九霄臉上一抽,面無表情的轉過頭。
他想抽死自己。
自己堵死的路,能怪別人嗎?
他默默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九霄哥哥,你為什麼打自己?」穗穗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傅九霄:「沒什麼,嘴賤,討打。」
穗穗哦了一聲,用了晚膳後,沒一會便去了太后寢殿之中。
太后這次也沒催生,只說誰家又生了兩個孩子,誰家又抱了孫子,誰家又成了婚。
良久之後,幽幽感嘆一聲:「這宮中還是太過於安靜了。」
傅九霄腳步頓了頓,扭頭就讓王公公給太后安排了三天三夜的大戲。
用了晚膳,傅九霄送穗穗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