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死前還用自己的那身毛，給她做了件披風。」
「她嫌顏色不好看，做了個狗窩。給狗用了。」
傅九霄臉上的神色，可以說十分精彩。
他突然想問問，有沒有哪一世，沒這麼舔狗的？
可他問不出口。
「第四次，她女扮男裝去上學，與您在書院結識。」
「她學識極好，又不貪慕功名，當然，她是女子也考不了。」
「她一生都在發光發熱，將所學教給世人。您是世家貴公子，以為自己喜歡男人……一輩子都沒娶媳婦兒。」
「直到她死前，她拉著您的手，說有個秘密告訴您。」
「把您給活活氣死了。」青年面無表情，墮神界的絕望，有誰能懂？？
誰能懂！
「第五次，這一世您是帝王。」
「可您是墮神界之主，身上戾氣重，出生就差點亡國，父母皆亡。是她將您撫養長大的……」
「她是修行之人，容貌絕美又不會老。」
「呃……她對您，是母子之情。」
「您對她，是男女之情。您懂了嗎？」
「後來她連夜跑路，您等了一輩子。等您死後，她才來上了一炷香……」
當時，她好像落了一滴淚。
是她恢復本性後，唯一一次落淚。
「第六次……您為她擋箭，被射成了個篩子，鮮血染紅了她的裙子。」
那一次，她罕見的有幾分茫然，抱著鮮血淋漓的他，渾身都在抖。
或許是在那一世，她已經有一絲動心。
一直到第七次。「第七次……」
青年語氣頓了頓，但傅九霄絲毫不曾察覺。
傅九霄揉了揉眉心，突然不想再聽，扭頭就走。
每一次，他都是掏心掏肺。
穗穗都是沒心沒肺。
青年卻是猛地鬆了口氣：「第七次……哎。」
「她若真是……捂不化的石頭，就好了。第七次……」
唯一捂化的那一次……
青年猛地打了個哆嗦。
時光逆轉之術，已經不能再次開啟。
他們都沒有再試錯的機會。
深深的吸了口氣，看了眼還在玩泥巴的言穗穗，眼中滿是狠意。
穗穗喜歡海邊，在此處住了大半年。
傅九霄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大越，穗穗願意回去時，她已經滿六歲生辰了。
小姑娘手中拎著輪迴鏡，逢人便上去照一照。
「哇，嘉嘉，你前世竟然是十世善人。難怪你能做女帝……這都是積的福報呀。」穗穗滿臉驚愕，嘉嘉站在輪迴鏡前，瞧見了自己的過往。
「淨塵，你渾身都在冒金光……」
「九霄哥哥，為什麼鏡子照著你，直接黑啦？」穗穗搖了搖，晃了幾次，鏡子沒有絲毫反應。
小姑娘想了想，又將鏡子照向自己。
鏡子裡露出來的，依然是她本來的面龐。
「奇怪，怎麼什麼都看不到……」穗穗拍了拍輪迴鏡，怎麼獨獨照不出她呢。
難道她沒有前世？？
傅九霄不動聲色的拿走輪迴鏡，將其按在桌面上。
「興許是照壞了吧，你大哥和阿月準備定親，你可要回去瞧瞧？他們都在等你呢。」傅九霄捏著輪迴鏡的手柄，怎麼能照出她呢。
這世界，大概無人能窺探她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