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只默默給她收拾了許多大越吃食,怕她路上吃不習慣。
這一次皇帝離京,並未大肆渲染,只在二月初一的早上,偷偷便啟程了。
「朝中事便勞煩眾位閣老,本月會試就由眾位大人合力主持。今年前三甲,便不放翰林院了。」皇帝登基第一年,需要培養自己的人手。
「新科狀元,可與眾位老臣一同輔佐國事。」
「榜眼探花,便跟著周大人吧。」
皇帝揮了揮手,便帶著穗穗趕往盛元。
穗穗從出了宮門,便開始咧著嘴。
「哎呀,真可惜呢,才剛開學穗穗就請假啦……聽說至少得一個月吧?」穗穗壓著眼底的喜意,歡喜的說道。
「不知道要耽誤多少課業呢。」穗穗喜滋滋的,耽誤又咋滴?
反正她請長假了。
傅九霄卻是一臉驚異的看著她。
「朕沒告訴你嗎?」
「朕將你的夫子帶走了啊。喏,最後那輛馬車,就是夫子和你的作業。」
穗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踏馬可真是好樣的啊!!
一句話不說,扭頭就走。
傅九霄莫名其妙,摸著腦袋一臉狐疑:「朕得罪她了?她不是惦記耽誤學業嗎?」
王公公笑笑不說話。
我知道你直,但我不說。
盛元是與大越毗鄰而居的強國,北狄國家小,但是游牧民族,居所不定。
每年冬季喜歡攻擊大越,搶奪糧食。
但盛元與之不同。
他們比大越更信奉神明,他們的歷史中,據說還有神明的存在。他們對神明到了狂熱的境地。
在他們國家,聖女的地位甚至高於皇室。
這一路行去,穗穗沿途都看了下百姓的狀況。
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被正名的緣故,大越的雪災已經開始結束,今年一定會有個好收成。
第六日。
「陛下,前方是驛站,不如在此歇息歇息吧?」
王公公低聲問道。
皇帝瞥了眼穗穗,知曉她已經坐不住了,便點頭應下。
沒一會兒,王公公便去打點起來。
不過半個時辰,眾人便吃上了暖呼呼的熱湯飯。
「哎呀,可真嚇死人,你們聽說沒有?前兒個前頭髮生雪崩,將發配去極寒之地的犯人關在了裡頭。」
「可真倒霉,據說前腳進去,後腳就雪崩了,一群人被埋在裡頭。沒吃沒喝沒穿……」
旁邊的桌子唏噓不已。
穗穗一愣。
王公公便笑著去打聽:「這位大哥,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後來可救出來了?」
王公公笑著端了一壺酒過去,那男人立馬笑眯眯的收下。
「就前幾天的事,據說是京城來的重犯。還是一家人呢。」
穗穗想了想,承恩侯府流放近一個月了,可能正好在前頭。
「雪崩的時候,將那群重犯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被封在左邊,一部分封在右邊。」
「左邊那群人倒沒什麼損傷,據說是老三一家和衙役關在了一起。老三身上藏了藥,和一部分乾糧,撐到第六日,等來救援,昨兒才救出去。」
「右邊那夥子人,都是他們自家人。說是老大和老二,還有府上老太太封一起了。聽說還有個五六歲的女娃?記不清了。」
「哎喲……可真是人間慘劇啊。」說話的人,都沒忍住打了個哆嗦,眼底滿是驚駭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