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皇帝面若寒霜,王公公心驚膽戰的跟著他上了朝堂。
十月的天已經極冷。而皇帝……
在宮門口等了一夜,當了一夜的望崽石,越到後面,皇帝的臉色越是難看。
完了完了,朝堂上那群倒霉催的,不知道誰能成為陛下今兒的出氣筒!
「果真是朕太寵她了嗎?」
「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了嗎?」皇帝面色陰冷,王公公心裡咯噔一聲,完了,陛下動怒了。
那丫頭實在太過放縱。
昨兒陛下都提出留宿,她竟然視若無睹,還讓陛下在寒風中等了一夜!
「她當真是不把這皇宮看在眼裡……」傅九霄面色陰沉的難看。
正說著,便有個小宮人急匆匆而來。
「陛下,方才宮門口有個拿陛下貼身信物的丫鬟來傳話。說是穗穗姑娘想吃陛下親手做的叫花雞。」宮人渾身抖著都不敢抬頭。
王公公輕輕扶額,作死啊。
那丫頭真是作死啊。
果然,皇帝冷笑了一聲。
「她把朕當什麼?她讓朕做什麼,朕就得做什麼嗎?朕是皇帝,是一國之君!!她未免太過放肆!」傅九霄深深的吸了口氣。
「她吃什麼,取決於朕做什麼!!」
「朕今日給她做叫花雞,她不吃也得吃!!」說完,傅九霄大踏步的走了。
王公公一臉懵逼!
吶吶的看著陛下背影,您這狠話是一句沒少啊,全身上下就一張嘴是硬的!!
同時王公公渾身直冒冷汗,幸好他方才一句話都沒說。
否則,他若順著陛下指責穗穗姑娘,明年的今天,他的墳頭也該長草了。
而此刻的穗穗,卻是打著哈欠,滿頭呆毛顯得格外萌。
「天都沒亮起來做什麼?」
「請安?我怕把她們請死了。」穗穗打了個哈欠,直接讓護衛把來請的嬤嬤丟出院門。
這一舉動,又是把老夫人氣得夠嗆。
「毫無教養,毫無教養!真是我侯府的不幸啊!!」
「嬌嬌天不亮就去了國學院,她卻還在府中酣睡。」
「老太爺,您又去哪裡?她還未起來磕頭認親。」李氏大聲喊道。
老侯爺擺了擺手,急匆匆的出門:「不說了,我那小師叔最近要回京,作為晚輩自當上前磕頭行禮。得去城門口等著,也不知到哪兒了。」
「師父只得這麼一個小師妹,等她回京,府上都去給她磕個頭,見見面。」老侯爺吩咐完便急匆匆走了。
至於什麼回家的小孫女?
他壓根沒多想。
他三個兒子,算上嫡庶的孫輩,有十多個孫子輩。
言穗穗算啥呢。
李氏嘴唇動了動:「那……那還給穗穗辦宴會嗎?」按理來說,丟失多年的孩子回家,必定是要辦一場宴會,將她強勢介紹給京中圈子的。
老夫人剜了她一眼:「你還嫌她不夠出風頭嗎?」
「以她這大字不識的樣子,帶出去丟人現眼嗎?」
光是想想昨夜那句含笑九泉,老夫人就心口發疼。
李氏眉頭一皺,她的孩子歷來都是替她爭臉面的,言穗穗這模樣卻是拿不出手。
「那……把她送進國學院?」
「可國學院歷來只收極其聰慧的孩子,穗穗她……」去年嬌嬌開蒙,就是院長將她破格錄入的。
國學院乃是大越最高府邸。
男學女學,皆是全大越讀書人的頂尖學府。
老夫人眼眸垂了垂:「以嬌嬌的關係,要送她姐姐進去,又有何難?進去讓她看看,什麼才叫天之驕子。」
「不是有幾個臭錢,就能在京城橫行的。」
當然,國學院那群人都極其尊敬嬌嬌,言穗穗進去,只怕討不了好。
但這,就不關老太太的事了。
「她雖然不討喜,但也是我言家人,讓她入國學也好,免得說我虧待她。」老夫人還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
李氏頗有些動容,認真的謝過了老太太。
「昨夜我已聯絡朱院長,今日便可入學。只是她不起床,也沒法子。待她醒來,直接送去吧。」
回家第二日,便直接送去國學院,對言穗穗的嫌棄已經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