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哨兵在場,再小聲說話也免不了被聽見。所以戰場上手語交流,成為一種士兵之間的習慣。
「倪隊是個好哨兵,就是太冷了一點。他是不是也沒有伴侶?我好像從來沒見他在外面鬼混過。」
「我有看到伯爵家的小姐給他遞手帕,被他冷冰冰地拒絕了。」
「哇靠。隊長這麼帥,沒有喜歡的人,豈不是很可惜。」
「他立了這麼多的功勳,如果沒有伴侶,不知道將來帝國會不會給他匹配一位嚮導。」
叼著嚮導素的女哨兵湊過腦袋來,「你們都錯了。倪隊肯定有喜歡的人。」
「什麼?你怎麼知道?」
「他一看就是一副身陷熱戀中的模樣啊。你們都是傻的才看不出來。」
哨兵們大吃一驚,齊齊回頭,看著坐在高牆上的那位隊長。
真的假的呀?
他們的隊長美豔端方,矜貴高冷,雪嶺之花。
竟然也能身陷熱戀之中?
真想知道是誰人這麼強悍,將他們隊裡的高冷男神斬於馬下。
……
林苑家的客廳中。
妮可正和林苑坐在花窗邊,喝小鎖為她們新沏的果茶。
「你現在是徹底成為紅人了,很多貴族世家都在打聽你的事。」
妮可和從前一樣,一坐下來,話就說個沒停。
「連我的堂哥,那個傲慢的傢伙,都特意跑到我家,讓我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和他去測一下匹配度。」
妮可不喜歡她家所有的哥哥。
雖然那位堂哥將來有望繼承親王爵,但她覺得那個眼高於頂的傲慢傢伙根本配不上自己的朋友。
她見過林苑獨立船頭,面對無數畸變種凜凜無畏的樣子。
於是怎麼也不希望看見林苑從此只待在某個人的後院,低眉順眼,洗手作羹湯。
不管那個人是誰,有什麼樣的身份地位,或是有怎樣地絕世容顏,都不可能值得林苑為他捨棄自己原本閃閃發光的模樣。
事實上妮可自己也很不想要這樣的人生。
儘管從小到大,身邊所有人告訴她這才是正確,是常態。
「妮可,你想不想陪我一起做戰鬥訓練?」這時候,端著茶杯的林苑抬頭問她。
「戰鬥?」妮可的眼睛一下睜圓了,「你是說和你一樣的那種戰鬥嗎?」
「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很高興。」林苑說,「我覺得我需要更多不同型別的模擬訓練。」
她要去一個地方,食龐之城,以螳螂命名的國度。
那是一個很特別的汙染區,並不是危險二字就能概括其中情況。
林苑想解開心中的疑惑,得到最終的答案。
她還想盡可能地活在這個世界。
如果可以的話,想和朋友家人們一起,渡過更長的歲月。
去食龐之城前,她會做好充足的準備。
最好能有更多相互投契,志同道合的夥伴一同前去。
「當然可以!」妮可太喜歡了。
平日待在那些無聊的酒宴上,她時常聽見那些人議論在汙染區活動的林苑。
林苑在汙染區和哨兵們並肩作戰的故事,一度成為茶會酒宴上的熱門話題。
畢竟那些人終日無聊,囿於小小的方寸天地,也沒有什麼真正值得討論的事情了。
妮可聽見許多向導學院的同學在一番興奮誇張地描述之後,再搖搖頭,表示自己看不上林苑這樣的嚮導。
但妮可知道不是每一個嚮導心中都這樣想。
例如她就打從內心深處羨慕林苑的自由自在。
「真的?你覺得我可以嗎?那種傳說中的和哨兵一起的協同作戰?」妮可興奮地臉都漲紅了。
她聽說過,經過訓練的嚮導也能變得很強大,甚至不輸於哨兵。
可以參與戰鬥,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可以不隨意受欺負,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從此是一個獨立之人,不再僅僅是他人的附屬品。
只是悄悄想一想,都覺得興奮起來。
「啊對。我們還要邀請幾位哨兵。」林苑沒想到妮可不僅沒有拒絕,還這樣興奮,「你喜歡和什麼型別的精神體配合?」
「哨兵的精神體?」
林苑伸手指掰算了一下自己熟悉的幾位哨兵,想要練習多人協同作戰,就要多邀請一些自己熟悉的朋友。
「你喜歡熊貓嗎?上次一位熊貓哨兵姐姐給我發過訊息,說願意配合。」
「熊貓小姐姐!」妮可一下蹦起來,緊緊握住林苑的手,「就要熊貓,就要熊貓。我知道是誰,帥到讓人腿軟的杜圓圓小姐姐!」
「還有一位是獨角獸,黑色的。他的手臂……」
「要!要!邀請來!」妮可尖叫一聲,「你難道不知道雲洛嗎?他是嚮導學院裡很多女孩心目中配對的第一人選。」
妮可還不忘記補充一句:「他斷了手臂之後,那種破碎感更令人著迷了。」
「我還有一位朋友,剛剛調來帝都。他肯定會想參與,他的精神體是一隻黃金獅子。」
「啊,大貓!大貓是我本命。福瑞控根本拒絕不了。」
「可能會加入更多的女孩子。我想去的那個地方,女孩子多一些會更容易點。」
「可以,小姐姐們多來一些!」
「你平時不是不喜歡哨兵嗎?」林苑奇怪地問,「平時提到哨兵,你就一副霜打茄子一般興致缺缺的樣子。」
「誰不喜歡哨兵了。」妮可咬著嘴唇斜林苑一眼,「我只是不想結婚。又不是不喜歡那些俊美強大的小哥哥小姐姐。」
「何況誰能拒絕圓滾滾的熊貓呢?還有純黑的獨角獸?毛髮可以打成辮子的大貓?」
她伸手在林苑的腰上捏一把,「你能拒絕啊?你能嗎?」
林苑覺得有點癢,躲了一下。腰上又被掐了一道,她就笑了起來。
「啊,苑苑,你笑了。」妮可在那一瞬間看呆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笑。」
她伸手挽住了林苑的胳膊,把爆炸頭的腦袋枕在林苑的肩上,
「其實我最喜歡苑苑你的精神體,滑溜溜的海底生物好可愛的。」
林苑下意識地附和:「對啊,我也喜歡海底生物。」
腦海中閃過一個總穿著黑色制服的身影。
手背的肌膚莫名有些癢,好像有冰涼的手指捏著那裡輕輕摩挲。又像那隻黑色的大魚,用腦袋在那裡輕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