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著小車,一件一件的翻看著賬單上的東西,確保沒有任何的遺漏。看來在計劃性上,我的確有著不錯的執行力,至少我已經在最短的時間裡買到了所有我需要的東西。只不過將這些東西帶回家的過程就有些麻煩了,我提著一大堆大包小包走得有些步履維艱。
該死的,鄭青芸只是出差一個多星期罷了,我買這麼多吃的幹什麼。看來我的計劃性似乎出了一點小小的偏差,我採購的東西似乎有些過多了。我一邊埋怨自己,一邊卻又安慰自己道:「這樣也好啦,一個月都可以不用出門了。」
提領著大包小包回到樓下的時候,我才突然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個古怪的男人,他的確是走進了這棟樓裡的,會不會在我回家的時候還可能再碰見他一次?雖然他的樣子和行為有些古怪,但是我還是有興趣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會這麼做的,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不是空話,我已經因為這種心情不知道多少次陷入到了危機當中,但所幸的是我還沒有死在哪次事故當中。
我提著包往上走,心中卻是充滿了一種忐忑的情緒。很多人恐怕都有過這種感覺,一種類似於不良的預感的感覺。
根據墨菲定律,越是不好的事情越有可能發生,很多人在鋌而走險的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都會心有餘悸,而往往這個時候就預示著他不想要看到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我此刻的左眼皮竟然已經開始輕微的跳動,彷彿迎合了我現在渾身不安的感覺。
奶奶的,不會真的迎面撞上吧,不要被他搶劫了才好。我自己心中嘀咕著,慢慢的上了樓梯。但其實我身上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恐怕他真的能夠搶走的只有我手裡提著的這一大箱泡麵了,市場價大約五十塊。
不過現實跟預想總是差了一些,無論是好是壞。當我已經站在家門口的時候,我都沒有撞上任何奇怪的人或者物體,這無疑讓我鬆了一口氣,我雖然的確想要知道那個古怪男人身上的秘密,但是卻不想自己被捲入到麻煩當中,我說過自己一向懶散,能夠不要牽連到的事情就不要牽連好了。
「今天運氣不錯。」我點點頭安慰自己道,然後掏出鑰匙扭開了房門。這時,一道幽幽的男聲卻是突然從我的身後傳來。
「鄧先生,是鄧先生嗎?」
我心中一震,回過頭,只看見一個被包裹在黑色羽絨服裡的人影站在更上面的樓梯上伏著身子望著我。
真的是他!我的不良預感果然實現了!
但是,為什麼他會認識我?還能夠叫得出我的名字?難道他一開始就是來找我的?
可是我從來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有這樣古怪的朋友了。
「你是——」我往後縮了兩步,疑問道。我的手已經偷偷塞進了口袋,110都已經準備撥打出去了。
「是我,是我!」男人從樓梯上慢慢的走了下來,一把摘下了自己羽絨服的帽子,露出了一張年輕的面孔。
而我,的確是認識這張面孔的。
「怎麼是你!」我驚呼道。
第二章冰鎮可樂
出現在我面前的那個奇怪年輕人,如果再晚上一兩個月出現在我面前,我可能會連他的名字都一併遺忘了。因為我跟他也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或許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連他的面孔也一併忘卻了。只不過就在半個月前前,這個男人確實曾經和我一起在智利的惠靈頓島上度過了一段非常悠閒的時光。我們正好有幸報上了同一趟旅行團,在阿根廷剛剛看完了數場激烈的足球比賽以後轉戰到了智利這片安靜的土地上。
當時我和他的關係還頗為不錯,我告訴過他我的職業,而他也對我筆下那麼多的稀奇古怪的小說故事異常感興趣,經常躺在午後溫暖的沙灘上曬著日光浴的時候讓我給他來上一段故事。我曾經半認真半開玩笑的對他說過,我寫的那些故事其實都是真實的故事,它們都是真正發生在這個地球上的,只不過有些人喜歡將其當初我一廂情願的想象而已。就如同我想的那樣,他也跟所有普通人那樣傻傻的笑笑,之後再也沒有提起。
而那個時候,在我旁邊的鄭青芸就會非常調皮的朝我擠了擠眼睛,她正是我的某一段故事當中的女主角,此刻看到他的反應當然覺得頗為有趣了。
只不過這種半途遇見的友誼顯然並不怎麼牢靠,因為從回國的飛機上下來相互告別之後,我跟他之間就再也沒有了聯絡,雖然我曾經給我一張我的名片給他,但是我的電話卻是再也沒有接到過他打來的來電,而這一次,不知道為何他會突然找到我的家裡來,而且穿著舉止更是如此的怪異。
「你是陳——」我的腦子在瘋狂的搜尋著這個男人的名字,但是抱歉,我真的只記住了他的姓氏,後面的名字連同當時智利溫暖的陽光一塊消散在空氣當中了。
「陳剛,我叫陳剛。」他急促的說道,眼睛裡焦急的神色幾乎已經快要冒出火來。
沒錯了,經過他的自我介紹,我對他的印象終於被重新拾起,而這個男人的一點一滴也慢慢地被我從記憶深處抽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