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跟我走吧,不然的話,可是會給酒店裡的其他人造成困擾的。」山羊鬍已經下一步用他鋥亮的皮鞋卡住了我想要關上的房門,與此同時,一柄黑洞洞的小型手槍竟然已經從他的袖管裡滑了出來。槍口對著我,冒著森人的寒意。
「看來我似乎沒有選擇?」我一邊慢條斯理的說話,一邊考慮著現在的情況。其實我的汗水早就已經開始在我的後背肆意流淌,只是我卻是必須要保持淡定了。
「儘量低調一些,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下樓吧。」山羊鬍嘿嘿一笑,露出有些發黃的大板牙,整個人猶如一個即將掀起一場風暴的陰謀家詭異得可怕。
我沒得選,回頭望了一眼還開啟著的電腦,然後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那個他能不能看到這一切,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會做些什麼的。
但也就是這一望,讓我再次發現了一個恨不得抽死自己的現象。
呂布韋最初用來放置有人刻意監控的那個訊號檢測器,依舊開啟著擺在床頭,可是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由綠燈變成了紅燈,我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電腦上,卻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點!
該死的,有人潛伏進了我們的房間,動了些手腳,可是我卻完全沒有發現。
這麼說來的話,這位帶著手槍的山羊鬍——
我打量了他一眼,一邊小步走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你知道我是誰,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冷冷道,現在我的狀況可以說是悲劇到了極點,呂布韋還在外面的情況下,我竟然單獨被人挾持了。
山羊鬍的手槍也小心的縮回了袖子,外人根本難得注意到他袖子裡隱藏的那件可怕的武器。他的手抵在了我的腰間,示意我的危險並沒有完全解除。我當然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我已經隱隱猜到了這個山羊鬍的身份,他們這號人,向來是心狠手辣,不將人命放在眼裡的。
「我的中文名字叫王子安,不過你也可以叫我的另外一個名字,華切夫。」山羊鬍裂開嘴笑的樣子十分醜陋,但是他一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就立即驗證了自己的猜測,知曉了他的身份。
前面呂布韋就曾經說過,某大國的情報部門已經得到了訊息,他們正在和我們一樣尋找著量子計算機的下落。只不過因為這裡是呂布韋他們的地盤,所以他們的工作一般頗為隱秘,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那麼快就找到了我們。
這個國家的情報機構在國際上是出了名的可怕,他們最為擅長的就是暗殺和獲得情報,從這個山羊鬍的另外一個名字看來,他應該就是隸屬於那個組織無疑了。與這樣的對手戰鬥,武力上我幾乎可以說沒有任何的勝算,現在只能夠暫時聽從他的要求,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跟他一前一後向電梯前走去,他的手一直放在我的身後,讓我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小動作。而他自己也是在我的耳邊不停地小聲說道:「放鬆,否則,我的手容易發抖的。」
電梯還沒到,數字在一點一點的下降,馬上就要貼近了我們的樓層。可是華切夫如同突然想起了什麼,突然對我擺了擺手:「我突然想鍛鍊下身子,還是不要搭乘電梯了吧。」
他的性格謹慎,多疑,光從這一點我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山羊鬍平時做事的風格。
兩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安靜狀態往下走,到達一樓的時候,我還期望呂布韋仍舊坐在大廳沒有離開,這樣一來我就會被他看見了。可是事實是山羊鬍似乎早就知道呂布韋已經離開了,大廳裡幾乎是一片冷清,時間是半夜,自然不會有人傻傻的坐在大廳裡等人了。
兩人快步走出大廳,我就立即被脅迫上了一輛看起來等待已久黑色的商務suv。我本來還想看清裡面到底坐了幾個人,可是就在我剛剛一隻腳踏入車內,頭也跟著進去的時候,一隻手掌卻是從黑暗裡伸了出來,直接敲擊在了我的脖頸處,我頓時兩眼發黑,軟到在地,沒有了知覺。
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雙手已經被反綁,整個人被束縛在了一張鐵製的靠背椅之上,我的面前有著一張桌子,桌子上亮著一盞晃到刺眼的白熾燈。現在我所身處的一切,竟然像是一個審問犯人的審訊室了。
我抬頭看了看周圍,發現這座房間十分的小,僅僅剛好可以容納下三張面前的這種桌子。一道硃紅色大鐵門在一邊緊鎖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開啟。房間裡沒有人,只聽得到我自己的呼吸聲,我試著扯了扯自己被綁著的雙手,卻發現根本毫無辦法鬆開。
這時,一個聲音卻是突然從房間的一角傳來了,我抬頭望向聲音的來源,竟然是一個小型的喇叭。
喇叭裡的男聲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你醒了麼?」正是那個小山羊鬍的聲音。
「你們是誰?」我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是卻依舊需要明知故問一回。
「這個答案,你不是比我們清楚得多麼?」那邊的華切夫誇張的笑了一聲:「以你的智慧,我相信你能夠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