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是一種強要面子的藉口,因為在我的面前,他曾經一拳將謝翔打趴在地,此刻不可能主動說出什麼保護他的話來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兩人迅速往學校趕去。
此刻的時間其實已經到了夜裡,學校裡的幾位負責人都已經下班,我們在學校的辦公室中並沒有找到謝翔的人,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但是卻從他的同事那裡得到了他家裡的地址。就在我們心急火燎的撲向謝翔的家中時,迎接我們的,卻是一個面露懷疑的女人。我向她說明來意,並且先一步將頭探了進去,卻得到了讓我和沈君臨都沒有預料到的答案。
謝翔此刻也並不在家中,他曾經在晚飯時分打電話回來說還在學校的實驗室裡鼓搗一項實驗,可能需要晚一些回家。
兩人無奈的苦笑了一陣,只能夠再次折騰回到學校。科技大學的校區很大,分為了很多塊。謝翔作為一名電子物理學方面的教授,經常在實驗區做一些自己的實驗,研究自己的課題。事實上他的確是個頭腦靈光的傢伙,不然也不至於取得了很多很不錯的成績。今天,遭受了如此打擊的他恐怕受到了校長的警告甚至處分,這讓他鬱悶得一頭扎進了實驗室,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行為。
只是不知道為何,在我們快步趕到實驗區大樓下的時候,卻是總覺得有人在跟蹤著我們,打量著我們。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第六感,而我的這種感覺,往往比其他人的第六感來得更加準確,更加具體。
我狐疑的在某個拐彎的路口停下了腳步,想知道是不是有人真的在背後跟蹤。而沈君臨也是注意到了我異常的行為,停下了腳步,躲到了一邊。我示意他噤聲,然後耳朵貼在牆壁上聽起了聲音。
「滋滋——」我在耳朵剛剛一觸碰到牆壁的時候,就聽到了輕微的響動,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描述這種無規律的雜音,就彷彿打電話時我們的手機所收到的無線干擾的聲音,分貝不大,卻一直都存在著。除此之外,卻是載物其他響動了。我本來以為應該有人跟在我們身後,再輕的腳步聲也能夠被我們所覺察到,可是現狀卻讓我的想法落空了,除了那陣滋滋的如同電流流竄(其實電流的流動是沒有聲響的,只不過大家喜歡想象這種聲響)聲音以外,再無其他多餘的聲音了。
「你的頭髮!」沈君臨丈二摸不著頭腦,此刻他竟然伸手向我的頭頂碰去。我嚇了一跳,以為頭頂上趴了一樣不得了的東西。
「怎麼帶電了?」沈君臨的微弱話音剛落,一陣清晰的噼啪聲就響在了我的耳畔。而沈君臨也是嚇了一跳,閃電般的縮回了探觸我頭髮的手掌。
「靠!靜電!」他一邊吹著手指,一邊抱怨道:「還沒入冬呢,怎麼就有了靜電了,你的頭髮都豎起來了!」
我聽了他的話先是一愣,然後條件反射般的去抓頭頂的頭髮,果然入手一陣微麻的感覺,就像沈君臨所說的,我的頭髮不知道何時帶有了靜電,跟跟分叉乍起,那樣子就猶如冬天剛剛脫完了帶著靜電的毛衣的感覺。
靜電?
我猛然間想起了什麼,一陣不安的感覺猛然間朝心臟湧去。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狀況了吧,前幾天,就在張玉死掉的那間屋子裡,我也碰到過了同樣的情況,那時候的房間,似乎也充斥著這樣的不安電荷!
上一次,張玉死了。那麼這一次呢?
我不敢再想,拔腿就往樓上跑去,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了起來:「謝教授,謝翔,你在這裡嗎?」
沈君臨大概沒想到我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忙招呼道:「你別發瘋了,實驗樓有監控的,你這樣容易被門衛當瘋子趕出去的!」
我抬頭一看,頭頂的天花板上聳立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球狀物,那正是一個監控器。而這樣的監控器每隔十米都會出現一個,我們的行為的確會被保安室裡的門衛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沒有時間和他解釋太多,如果我的預感沒錯的話,危險很有可能已經找上了謝翔,說不定在我們到來之前,他就已經死掉了啊!
我朝著那些還亮著燈的實驗室一個一個確認著情況,卻是沒有找到謝翔的身影。直到我將一樓跑遍了之後,才有這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厚眼鏡」從實驗室走了出來:「你們找謝教授?」
我喘著粗氣,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沈君臨趕忙接話道:「你知道他在哪嗎?」
「哦,他一般都在三樓靠右邊的那個實驗室,今天應該也在那邊吧。」厚眼鏡說道。
「謝謝了。」我的三個字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猶如一陣風般衝了出去,直奔三樓而去。三樓亮著燈的實驗室只有兩個,我朝著右邊的那個窗戶裡掃了一眼,卻是根本沒有發現有人在裡面。幾臺電腦在裡面亮著螢幕運作著,不知道在計算些什麼。我不死心,又打量了一陣,終於確定了裡面沒人的事實。
「來晚了?」我自言自語了一句,心中的不安簡直快要如同被顛簸過的汽水瓶一樣即將爆炸了!
「誰找我?」一個聲音突然從一邊傳來,我愣愣的轉過頭,卻是看見了帶著厚厚的黑色護目鏡的謝翔,他也在此刻看到了我和沈君臨兩人,嚇得往後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身子,竟然有逃跑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