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好好跟她說的話,她就不會這樣做了。」謝翔還準備來一場生動悽婉的悔過表演,不過我卻是絲毫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如果真的想要悔過的話,就請你死後在另一個世界對著這位女生哭訴吧。我來的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確認當晚的情況,然後就是一些私人心情的目的了。
「不用說這些,事實上你並沒有觸犯任何的法律。」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停止自己可笑的表演:「我只是來詢問你一些當時的情況,你只要如實回答我,這裡就沒有你的事情了。」
「您說,您說,我知道的,我一定說出來。」謝翔聽到我並沒有追究他責任的意思,就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事實上我們當中的任何人,除了揍他一頓以外,拿他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他巧妙的利用自己的職位,權利,金錢和欺騙,做出的一切都只是停留在了道德敗壞的層面,法律無可奈何。
「昨天晚上,你還和死者在網上聊過天對麼?」我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載點點的線索。
「是的,昨天晚上我跟她在晚上吵了一架,因為我的那間房子——警官你是知道的。」謝翔立馬弄出一副巴結的嘴臉:「我有些急用,所以想讓她搬出那裡,結果她不肯,兩個人就在網上吵了一架。」
「時間呢,你記得開始和結束的大概時間麼?」其實這些從聊天記錄裡都能夠查詢得到,但是我還是要考量謝翔話裡的真實性。
「大概是晚上十二點以後開始的吧,我老婆睡著了我才有時間做點自己的事情。」謝翔彷彿真的在用心回想的樣子:「然後跟她聊天交流了一下,差不多在一點半左右的時候就斷了聯絡。」
他說的都是實話,我和沈君臨看到的聊天記錄和他的話完全符合,基本上他也沒有說謊的理由。
「然後呢,她當時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比如說一些平常不會說的話之類的?」
「這個——」謝翔搖了搖頭:「我沒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吧,不過她回我資訊似乎有點慢的樣子,我總覺得——」
「覺得什麼?」我的筆停住了,感覺似乎抓到了一點端倪。
「覺得她好像不止在和我一個人聊天,你知道的,就是同時和不同的人聊天然後就容易忘了回其中的一個人的訊息的那種感覺。」謝翔的話讓我有了一絲輕微的疑問,那個時候的張玉,還有心情和其他人聊天麼?
我和沈君臨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她和謝翔的聊天記錄上,其他人的情況倒是沒有來得及細細檢視,會不會有什麼東西隱藏在裡面?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無法掩蓋張玉自殺的真相。這一點無從否認,窗戶大門都緊閉著,沒有被破壞的跡象,謝翔當然有著不在場的證明,沒有人能夠在那樣的條件下有殺死張玉偽造現場的可能。
「我知道了,關於這點我會去調查的。」我轉了轉筆,發現已經從他的身上似乎也榨不出更多的線索來了,於是暫且作罷,留住這個傢伙已經沒有意義,讓他趕緊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才是上上之選。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合上了筆記本,然後伸出了手:「謝謝你的配合,你回去吧,如果有其他情況,我會再來找你的。」
謝翔似乎還有些將信將疑,他慢騰騰的探出手,詢問道:「我真的可以走了嗎,警官?」
「嗯。」我不耐煩的點了點頭,又加了一句:「當然,如果你想再見到我的那位同事的話,不妨繼續待下去。」
「不必了,不必了。那,我就先走了!」一聽到這句話,謝翔立馬臉色一黑,整個人瞬間萎靡下去,跟我打了個招呼,趕緊逃離了辦公室。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裡只剩下了我和校長兩人。
可是,我還是有一個訊息沒有透露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我記憶力不好的緣故了。
我衝著校長大人輕輕一笑,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啊,剛剛忘了一件事情,還有一個訊息忘記告訴謝教授了,不知道校長大人能不能夠替我轉達一下。」
「好說好說!」校長黑著臉訕笑道。他早就從我和謝翔的對話裡聽出了事情的始末,現在估計正在發愁怎麼解決這件事情,抹消對學校的不良影響。
「昨天的死者不是一個,而是兩位,一大一小。你懂我的意思的,校長大人。」我不動聲色道,然後看見對面的中年人臉色又是沉下了一分。
「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大嘴巴的說出去,不過前提是要讓我的那位同事的心情稍微舒暢一點。你也知道我的意思的,是吧?」我站起身,準備離去。再待在這裡,也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