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了,只是希望不要被發現吧。」呂布韋的意思很明顯,他們的行動是讓隱藏在資料流當中的掛載外掛引爆,然後將真實的地址釋放出來。但是這樣的行動一旦讓駭客所發現,他一定會立刻組織這場活動,我們的計劃很有可能就功虧一簣了。也就是說,駭客發現的時間越晚,我們找到真實地址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只不過螢幕上的變化似乎是連呂布韋都沒有預料到的,他原本以為掛載外掛傳送來的應該是一串正常的ip地址,可是卻沒想到情況似乎也不再他的預料之內。沒有成規律的數字或者文字,有的只是那一個個如同陽光下的灰塵飄舞的綠色小點。這些小點不停的在螢幕中央來回遊蕩,如同雪花一樣點點降下,竟然似乎也在勾勒一副從來沒有想過的地圖。
「這是什麼?」呂布韋出聲問道,他在電腦前打了幾個字,得到的卻也是「???」的回答,看來那邊的技術人員似乎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地圖麼?」我出聲問道,卻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幅圖樣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我們三人都看到了圖上的內容,而這絕對不會是一副城市的地圖,因為沒有哪個城市的地圖如此的規律,排列整齊。我曾經在探訪秦始皇的陵墓時去過古城西安,可是哪怕是那樣一個幾乎呈現對稱規則的城市,都不可能達到我們眼前這幅圖案的效果。
「用衛星掃描一下吧。」呂布韋對那邊下了指令,他示意技術人員用衛星掃描地圖,同時和顯現出來的這幅圖案進行對比,這樣也許就能夠找到線索,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一邊的沈君臨給打斷了。
「不用了,我知道這畫的是什麼了。」他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似乎頗為傷神的樣子:「這副圖上的樣子,應該是常青藤小區的俯檢視吧,我在他們當初的概念示意圖上見到過樓房的樣子,稍微轉換一下就可以看出來的。」
呂布韋確實沒有當下拍板,而是立刻調出了衛星掃描的結果,既然有了明確的目標,那麼掃描出來的速度簡直就是瞬間完成的了。
「這裡,還有這裡。」兩張看似毫無關係的圖片緩緩的融合在了一起,竟然產生了完美的契合。
「沒錯,就是常青藤小區的俯檢視。」呂布韋點頭道,望向沈君臨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份不可思議。照沈君臨的說法,他看到的僅僅是廣告牌上的平面示意圖,事實上那並沒有俯檢視在上面的。你需要通過畫上的那副三維的示意圖,然後在自己的腦海裡轉換成俯檢視,這可是要比單純的觀察立方體畫出三維影像要難得多啊。
只不過現在沒有時間來驚歎這位年輕男子的過人之處,我和呂布韋早就收拾好了行裝,一旦確認目標就會立即出發。接下來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螢幕上那個紅點的定位。
沒錯,螢幕上的綠點組合成的正是一副小區俯檢視的樣子,可是那樣做還是不夠的。一家小區的住戶足足有三千位之多,我們不可能有時間一一排查,還需要更加詳細的定位,而這也正是那個不停晃動的小紅點的工作。
綠點代表地圖,紅點代表具體的位置,能不能夠成功,就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了。
紅點在俯檢視上不停地飄忽著,似乎完全沒有定下來的樣子,我吞了吞口水,發現呂布韋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大概也是明白再詳盡的定位的困難性,此刻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紅點定位不了怎麼辦?真的要將這家所謂的常青藤的小區翻一個底朝天麼?
可是這樣一來,我和呂布韋的工作無疑就是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我們最初的目的也就失敗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呂布韋突然叫出一聲:「鄧龍,你跟沈君臨先過去,我在這邊等結果。如果結果出來了,我會立即通知你。但如果最後的定位失敗,就要看你們那邊的情況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帶著沈君臨走出了房間。呂布韋說的沒錯,如果再繼續死等下去,這顆不穩定的紅點也不知道會不會暫停下來。如果它一直沒有辦法確定,我們在電腦前的死守無疑是在浪費時間。而對於掛載外掛已經暴露了的現在,時間就是一切了。
「你開車來的麼?」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深夜,大街上早就人煙稀少,偶爾才會跑過兩輛夜裡趕路的小車。我和沈君臨站在呼呼的冷風當中,吹得人脖頸發冷。
「當然,而且是私家車。」沈君臨掏出一串鑰匙,按動一下,停車場不遠處的一輛紅色的雪佛蘭就叫了起來:「還不是為了配合你們行動的特殊性。」
「謝謝了。」我一笑,卻是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腦子異乎尋常的好用,他竟然能夠提前知道我和呂布韋的顧慮,晚上找來的時候沒有身著警服,也沒有開著警車。
我和他跨上汽車,卻是馬不停蹄的上路,向常青藤小區駛去,就在這路上的間隙,我也趁機詢問了一點關於那個小區的情況。
「那個小區是什麼時候建的,你還記得麼?」我這也算是在幫呂布韋做一項情報工作了。
「不太久,兩年前。」沈君臨把這方向盤,整個人似乎格外的精神。他沒有把汽車窗戶關死,而是預留了一道小縫。
我稍微考量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駭客搬進去的時間也不會太長。這樣看來,量子計算機的突然出現,應該是偶然了吧,如果是某些影藏在黑暗當中的組織偷偷研發出來的話,應該不可能只用了兩年不到的時間。
「那個小區裡,住的都是什麼人呢?」我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