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韋先是敲了敲唯一進出這裡的通道——那扇硃紅色的鐵門,鐵門有些掉漆,只剩下斑駁的鐵皮露在外面,呂布韋敲了半天,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彷彿裡面根本沒人。
「好像沒人?」我透過門縫往裡看了兩眼,可是卻空蕩蕩的什麼都沒看到。
「又或者,他們已經出事了!」呂布韋的想法比我更加悲觀,他卻是已經擺出了一副要暴力破門的樣子。
「你要幹嘛,私闖民宅可是違法的!」我打趣道。
呂布韋白了我一眼:「你電影看多了嗎,我可是特殊政府工作部門的,這點也約束不到我。」
我嘀嘀咕咕道:「濫用職權的就是你這樣的。」
「可是很有效不是麼?」呂布韋懷裡的東西終於掏了出來,是一把零六式微聲手槍,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真傢伙,並不是他以前一直拿著的那把特殊研製的麻醉槍,我依稀記得這是我第三次看見他用槍。
他手裡的這把手槍是最新研製出的qsw06式手槍,好像在我國並沒有廣泛在武警中配備,不過以他的身份弄到倒是還不奇怪,我之前看到他手裡這把造型略顯古怪的手槍的時候注意過,後來專門去查過這把手槍的資料,才知道呂布韋的槍就能夠代表了他身份的特殊性。
「擋住我,我需要兩槍開啟這把鎖。」呂布韋擔心引發路過村民的注意,所以讓我替他把風,倒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我撇了撇外面,連個鬼影都沒有,快天黑的時間了,村子裡的人都回家了,出了這家人回來以外恐怕都不會有人出現了。
「噌,噌。」
呂布韋的開槍速度很快,這一點我很早前就提到過,據他自己說是收到過一段時間的嚴格訓練,應付突發情況,雖然我不大相信他的解釋,但是我還是比較畏懼他手裡的那把黑色的小東西,所以我裝作吹口哨想隱藏這兩聲輕微的槍響。
門上的門鎖應聲而斷,直接被從門上打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而在此刻,門也吱呀的一聲開啟了,迎面飄來一股讓我異常難受的味道。
「警察,裡面有人嗎?」呂布韋為了避免產生誤會,先做了提醒,這樣再有人逃跑或者反抗他就可以順利成長的開槍了。
可是我想象當中的有人猛地從樓上竄下來飛奔而逃的局面並沒有出現,裡面空蕩蕩的,什麼聲音都沒有,有一條通向房子後方的通道,似乎就是通向養殖場的小路。
呂布韋小心的端著槍走了進去,示意我跟在他的後面,我這才意識到這似乎也是我第一次跟著他執槍執行任務,心中還是忍不住砰砰亂跳起來。
他兩步跨了進去,一轉身臉色就猛然間變了,他似乎看到了些不太好的東西,面色有些發苦。
「嗯?」我注意到他似乎在看我們剛剛推開的門口,也快走兩步去看門後的東西。
那是一具屍體,一具女性的屍體。
紅色的毛衣,褐色的長褲,花白的頭髮。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和傷口,還有不停從傷口和衣服袖套裡爬出來的小東西。
那些東西有些近乎透明,顏色呈白色,大小不到一個手指甲蓋大,但是數量越是異常的多,不停地在死者的身上爬來爬去,一會又順著死者的傷口或者衣服領子袖口爬了進去。
它們的數量至少在上百隻以上,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起,相互交錯著,看得我一陣眼花。
「這些東西是什麼!」我有些噁心,一陣反胃,捂著嘴蹲了下來,我也終於明白了一進門的那股惡臭從哪而來了,這具屍體似乎一直都躺在門邊,此刻被我們開啟的門擠到了一邊,一些膿水從她的身上留了出來。
她的臉早已腐爛,又或者說,被那些噁心的小東西吃掉了,我根本沒有辦法辨識出她到底是養殖場裡的哪個人,但是我很確信一點,呂布韋的想法真的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