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辦公室的女警員小心的接過那張被呂布韋畫的一塌糊塗的地圖,上面被他標著一個紅色的大叉叉。
「好像是小崔莊的一個養殖場還是什麼,聽說是養螃蟹還是龍蝦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女警員顯然被呂布韋這張紳士而又浪子般的臉弄得渾身不自在,說話都開始有些飄忽了。
「謝了,就是那裡沒錯了。」呂布韋聽見她的回答,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朝我擠了擠眼睛,似乎是故意表現出他猜測的準確性,我也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說,那座養殖場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難道呂布韋真的猜對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我卻也在此刻萌生了一種別樣的感覺,這種情況似乎有些熟悉,在什麼時候碰見過嗎?
第十八章奇怪的男人
在去那個地圖上標示的養殖場的路上,我從呂不韋那裡拿到了這家養殖場的基本資訊,它大概是在三年前,由一家住在附近的居民開辦的,這戶人家姓秦,一家有兩個兄弟,今年都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他們兩人一起創辦了這個養殖場,藉著活水在這裡養起了螃蟹。聽說發展的還不錯,最後養殖場擴大了好幾倍。
一路上呂布韋都有些眉頭不展,似乎在擔心著什麼問題,他的調查結尾基本上已經從側面上驗證了他的一些推斷,那個養殖場,很有可能發生了一些可怕的變故。
「鄧龍,你小心一些。」他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點了點頭:「我一向命大,比這危險千百倍的事情又不是沒見過。」
呂布韋扶了扶眼鏡,又猛地踩了一下油門。
他的車開得又快又穩,跟鄭青芸完全是相反的型別,坐在裡面我完全沒有那種可怕的緊張感,有他在的地方,總能夠讓我感覺靠得住。
只是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在我覺得他似乎很是靠譜的十分鐘以內,我發現我們一直都在繞圈圈,我已經連續看到了一棵長得異常像一把大傘的樹三次了。我心裡默默的覺得他還真是禁不住誇獎。
「咔。」他慢慢的停了車,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導航儀似乎出了點問題。」
我翻了翻白眼,笑道:「誰讓你不把剛剛的那個女警員一起帶來,我看她是對你有興趣的很,剛好還能跟我們做個嚮導。」
他則是已經完全無視我赤裸裸的調戲,下了車,繞著前面的岔路口轉了一圈:「這條路似乎是最近改過了,導航儀裡面的地圖沒有更新,難怪找不到路了。我們要找個人問一下了。」
「這都是吃飯的點了,哪有人在這荒郊野嶺的出沒的?」這句話沒有說錯,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太陽早就墜入了地平線的下面,天色已經漸黑,路上悽悽慘慘的颳著即將入東的寒風,我瞄了半天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那是你眼睛不好。」他指了指汽車身後,我剛好從後視鏡裡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們汽車的後面,此刻正慢慢的踱著步子朝路口走來。
男人帶著帽子,可能是為了阻擋冷風的侵襲,我沒能夠看清他的臉,不過從身材上來看,應該是一個年輕男人,他的步子很穩,身材筆挺,走起路來似乎有些虎虎生風的味道。
「這種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呂布韋突然問了一句。
「嗯?」我沒聽懂他的意思。
「是個練家子,身手還不低。」呂布韋的目光從那個男人出現開始,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的手甚至已經揣進了衣服口袋,我知道他一定隨身帶著什麼武器,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會讓他如此的警惕。
「你是說會功夫?」我想起了李小龍。
「去去去,沒你想的這麼扯淡。」呂布韋似乎知道我的思緒早就以脫離地球引力的速度開始飄走,打斷了我接下去的聯想:「我是受過專門的訓練的,一個人到底身手好不好從他走路的姿勢就能夠看得出來。」
我從後視鏡細細的打量了那個男人兩眼,還是沒有看出他所謂的特殊姿勢。
「一沉一放,雙腿節奏穩健,手臂保持輕鬆地垂在兩邊,目不斜視,以進為退。跟你說這麼多也沒用,你就是聽得再多也不懂。」呂布韋的眉頭皺了起來,一直都沒有放鬆過:「打個簡單的比喻,你這樣的小身子骨,被人家一個打十個完全沒問題。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在這裡出現,有關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