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種違反常理的時間結局註定是一個悲劇,在鄭華髮現連自己都是被那個未知的東西製造出來的生命的時候,他毅然決定將製造靈的方法和他這個進行了很多年的地下實驗室一起銷燬封存了。
但是那個所謂的耳語者的靈卻不甘心就此被埋藏在地下,它導演出了一場讓人覺得恐懼的噩夢,最後在眾人的鬆懈下,躲藏在那個半成品的體內逃出了國安局的控制。
當時的我卻是不想再和這個案子以及它背後的那個東西牽扯上一絲的關聯,所以也沒有向呂布韋打聽後續的情況,只是現在看來,呂布韋他們後續的搜捕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她現在似乎依舊自由著,黃興此刻要去見的人,恐怕就是那個當初赤身裸體逃走的女人。
我也終於理清了大部分的線索,知道了為何黃興會把自己的希望寄託在了這張最後的底牌身上。他是完全瞭解這個事情的起因和經過的,而他也親眼見到過那個復活的女人,所以對他而言,那個耳語者的話完全可以成為有說服力的說辭。
他是想借助那個耳語者所知道的東西來複活那個女孩。
只不過他的這種心情似乎被另外一個黃興所利用,而耳語者與這個黃興之間似乎也達成了什麼位置的協議,他們讓許諾黃興可以將那個女孩重新制造出來的同時也要求黃興答應他們的計劃的開展。
這就是我目前能夠推測出來的情況了。
只是,黃興他又是如何找到那個耳語者的,耳語者幫助黃興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我可不相信它是有好心的想要助人為樂,那種恐怕連心都沒有的靈,只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存在著,它與黃興之間,一定還有更多的秘密存在著。
只是此刻,我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挖出黃興和這個突然出現的靈之間的協議,更是要想辦法改變他們原定的程式,阻止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只是究竟要怎麼做,對我來說,這就是一項有些頭疼的難題了。
「你真的很聰明,居然能夠聯想到它的存在。我原本以為國安局和你們這些傢伙會在這些疑點上折騰半天的。」黃興皺了皺眉頭:「所以我更加不能夠放任你出去亂說話了。它給我提供的幫助遠非你能夠想象的東西,很快你就會見到。」
「只是——你真的相信那個東西的所有話麼?」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絲的閃爍,我知道那代表著什麼,我需要將他現在心裡的不安逐漸放大出來。
「為什麼不能相信,至少對於愚蠢的人類來說,它說的話大部分都是真理。雖然這句話有連我自己都一塊罵進去的嫌疑,但是它所知道的東西,確實是現在的科學技術無法達到的高度,我沒有不相信它的理由。」黃興的話看起來很是堅定,但我卻清楚無比的知道,他不可能完全的相信那個耳語者,更何況它有過欺騙自己主人的前科。
它早在製造靈上面就曾經對鄭華進行過欺騙,導致鄭華製造出了一個不會衰老的妻子,也因此惹出來了後面的各種麻煩。它的幫忙絕不會是天上掉下的餡餅,相反,目的性更強的它很有可能會在技術的關鍵點設下關卡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些我相信其實黃興比我知道的更加清楚,他雖然相信它給出的理論技術支援,從沒放心相信過那個耳語者。
我需要從他的這裡找到突破口,讓他徹底懷疑那個耳語者的目的性。
「你有想過它為什麼會選擇幫助你麼,又或者你能夠給予它怎樣的幫助?」我撥弄了下辦公桌上的鋼筆:「你們之間的交易真的是平衡的麼,如果不是,你真的不擔心它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做些手腳,讓你的實驗付之一炬麼?」
黃興咬咬牙,臉上有些掙扎,他的確有著這樣的擔心。
「我承諾幫助它安全離開那座山林,並且不再受國安局的追蹤。它負責幫那個傢伙來複活他的女人,幫助我完成打破時間壁壘的方式。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交換,你還有什麼問題麼?」
「是麼?」我冷冷一笑:「你可別忘了它一開始出現時候的目的,它可是由那個東西派來這個世界搗亂的,它的功能我想呂布韋已經說過,輔導人完成它的實驗並且進行監控。你真的覺得它會就這樣簡單地幫助你麼?我發現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天真呢!」
第三十三章執念
黃興的面色一片陰沉,就猶如近幾日的天氣一般,他與那個耳語者的關係僅僅只是建立在合作之上,可是這種合作卻是一種幾乎完全不對等的合作,因為他完全無法知道那個耳語者提供的東西是不是完整的技術,耳語者自身有沒有過保留。
上一個與耳語者合作過的那個靈的寄生體的男人已經死掉了,黃興比我更清楚他是怎麼死掉的。所以他在這裡開始有些猶豫,也或許是我故意引導的暗示讓他重新擔心起了那個耳語者的真正目的。
「你好好想一想,從你們的計劃開始實施直到現在,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相對來說誰的獲益更大,我想這些細節你比我知道的更多,我已經不用提示你了吧。」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彷彿洞察了小孩子的陰謀的大人一般中氣十足的說道。
之所以我敢這麼去說,完全是因為我在這地下世界看到的那些人和事物猜想出來的,雖然我不瞭解事實到底有幾分像我想象的這樣,可是我確確實實知道了被埋藏在這座醫院底下的秘密。
那個所謂的耳語者,雖然近乎全知全能的境界,只是它似乎對這個黃興妄圖顛覆世界的計劃一點也不關心,這與它的任務有關,因為它只是為了完成那個東西派給它的造人實驗;同樣,也與黃興將要去做的事情有關,黃興想要打破這個宇宙的法則,對那個東西來說確是已經威脅到了它至高的存在,它怎麼會讓這個耳語者真正的去幫助黃興來實現他的想法,唯一的解釋就是其實它也在遊戲,遊戲這個已經有些瘋狂的男人,它想知道這個男人最瘋狂的狀態下到底能夠做到哪一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