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涼,默唸一句不好。
「他可以操控你的任何動作,讓你往左走,你就不能往右,讓你往前,你就不能往後走。」伴隨著他聲音的響起,我的身體瞬間就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往前機械般的跳動了幾步。我知道這些恐怕都是那個陰陽怪氣的男人使得壞,但就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把線纏在我身上了。
「告訴我,你害怕這樣的人麼?」呂布韋又打了個響指,那個男人對我的控制立馬消失了,只留下剛剛劇烈運動了一番的我在地上喘個不停。
「我——」還沒等我說話,呂布韋卻是示意我安靜,他自己接著說了下去:「但這卻只是最低階的操控,他只能夠控制你的動作,控制不了你的行為,控制不了你的想法。如果有一個人,他早就替我們這個世界設定好了一切,我們所有的行為,說出的話,乃至私下裡的想法都是這個人設定的,你會害怕這個人麼?」
我稍微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說的不就是被操控的命運麼?但是這個命運在他的眼裡似乎有了另外一層額外的含義:「你是說,比如我們的故事只是一本小說?我們只是小說裡的人物。」
「你的這個比喻很合適呢,如果我們都只是一本小說裡的人物,那麼我們未來的結果是不是早就已經註定好了,就好像你寫過的那些小說一樣,主人公的命運早就從一開始已經設定好了,他經歷的那些奇妙冒險不過是你給他設計好的軌跡罷了!」呂布韋說的有些歇斯里底,我聽見一邊的那個男人不以為然的低哼聲,他大概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我跟呂布韋現在交談的話的深度,這一點註定了他只是一枚小棋子。
不對,如果按照因果論的角度來說,到底是因為他理解不了我們談話的深層含義,所以他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還是因為他因為註定了是一個小角色,所以那個造物主不讓他理解我們今天所說的話?
「你是說,某種意義上來說,一本書也可以是一個宇宙,而這個宇宙之外的神,就是這本書的作者,因為他掌控著這個宇宙內所有人的生死,控制著整個宇宙裡面人物的喜怒哀樂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發表的每一個想法。」
「沒錯。」呂布韋的表情有些絕望:「我現在越來越懷疑我是在一本書裡,一部電影裡,那個我連面都沒有見過的神隨意的操控著我的命運,所以我想要去見他,我想要脫離這個宇宙,我想要自己拿到自己的命運。只是——」
「說不定,連你現在想要離開這宇宙的想法也是他編制的命運,對麼?」我又一次想到了我之前在鄭青芸的那個案子裡碰到的那個製造生命的傢伙。
呂布韋曾經說過,宇宙立方的技術只有憑空製造靈能夠與之相提並論了,而這些他們這些科研工作者覺得神奇無比的東西,對於那個所謂的宇宙之外的神來說,其實只需要隨手一筆就夠了。
我想到了我很久以前就對呂布韋說過的那句話,看來真的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面對這種東西,我真的只感覺到了無力,連反抗的想法都不敢有了。」呂布韋自己說了出來。
第二十九章地下世界
呂布韋的想法有些杞人憂天的味道,雖然有道理,但實在是沒有意義。
如果我們真的只是一本書裡的主人公,但是我們仍然是單純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就算那個編織我們所謂的命運的神真的存在,我們也會照著自己的生活軌跡一直走下去。
我理解呂布韋的感受,但是卻無法像他那樣想要看一看那個宇宙之外的存在,我只是想過好我現在的這種安穩的生活,對我來說,這些就夠了。
哪怕生活真的真是一齣電影,我也想把它演出的淋漓盡致。
「他在等你。」呂布韋沒有繼續說下去,我們已經進入了那棟曾經讓我覺得心寒的建築裡,只是他卻沒有帶我往樓梯上走去,而是示意我稍微等一下。
我趁機瞟了一眼各個房間,好像都已經被清空的樣子,沒有看見其他人的存在,連在門口防止病人逃跑的門衛都不在了。
呂布韋用手捂住一邊的一處牆壁上的光感燈的感應器,然後敲了敲那塊白色的小東西,有些昏暗的樓道立刻被頂上的照明燈照亮了,我靜靜的看著他的舉動,知道這棟醫院的確不像我想象中的這麼簡單。
呂布韋低下頭,匍匐在地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我卻是一眼看見了被燈光照射下圖現在體面上的三個特殊的黑點。呂布韋顯然也在找這個東西,他把手指伸了進去,點了一次。一種滴滴的混亂電子音頓時響了起來,我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怕發什麼什麼變故,但是呂布韋卻是鎮定無比,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早就知曉了個清楚。
地面以一種誇張的速度突然張開了,原本擋在地面上的地板被突然地旋轉收縮,露出了一片黑漆漆的圓形地道。而呂布韋此刻站著的位置,正好是圓形的中心,所以他才沒有順著地道滾下去。
我卻是有些目瞪口呆,不僅僅是因為這條地道的神奇,更是因為我曾經在某個地方看到過類似的東西。
就在之前外星植物案件裡那個銀白色的宇宙飛船裡,我看到過幾乎相同的東西。一個螺旋形的階狀樓梯。記憶在此刻瞬間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時間,那光華渲染的階梯恐怕我一輩子都難以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