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冷月的汽車旁的時候,汽車裡已經空空如也了,本應該沒有走遠的四人此刻好像突然不翼而飛,直接消失了。現場沒有任何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也或許有過,只是已經被這連綿的大雨直接抹掉了。
「他們——」我已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是靜靜的撐著傘看著k先生,希望他能夠給我一個我想要聽到的答案。
「沒事的,喬幫的能力遠非你看上去那麼簡單,哪怕真的撞見了那個躲在黑暗裡的木偶師也不一定會落到下風,而且夏娃果現在在你手裡,他們的計劃暫時是進行不下去了。」
k先生似乎並沒有對兩人的安危有過多的擔心,他似乎對喬幫很是放心,此刻連兩人突然詭異的被劫走也沒有太多的激動。
「可是——」我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k先生一直沒有停下,靜靜的盯著汽車的側面玻璃看個不停。
「你知道喬幫有一個喜好麼?」k先生突然笑著問我。
「嗯,什麼喜好?」我想說我只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話嘮。
「喜歡在玻璃上寫字!」k先生拿出從冷月包裡找到的鑰匙,開啟車門,對著駕駛座的側面玻璃哈了一口熱氣,幾個小字模糊的浮現了出來。
我這才想起喬幫似乎的確有這樣的喜好,當時在他第一次送我去見安然的時候,就看見過他在車裡對我畫下的箭頭符號和那一句簡短地對話,雖然當時我完全沒有看懂那些以他的角度寫下的那些話,但此刻k先生一提醒,我就立刻想了起來。
「我去會會他們。」字寫的歪七扭八,不仔細看真的有些難以辨認,不過透過這條資訊,多少讓人擔心的心情稍微放下了一些。
至少喬幫還是有能力自保的,不然他也不會寫出這樣的話,只能說他們可能暫時被帶走了,也或許這根本就是喬幫刻意而為之,想要打入敵人內部。我很難斷定這到底是他自己的深謀遠慮,又或者只是他的玩心大起,乾脆進入對方的基地折騰個天翻地覆。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我都覺得這事交給他這個性格詭異的話嘮兒童有些不夠穩妥,索性的是安然也跟他一起去了,應該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k先生看著窗戶上的水漬逐漸消散,目光有些游離,似乎陷入了思索當中,直到我叫了他好幾聲才從沉思中反應過來,想說些什麼但是沒有說出口。
「有什麼事情您就說吧,不用這樣,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麼?」我知道k先生一定知道什麼事情,不然他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把話只說到一半或者乾脆不說,因為他深刻地知曉每一件事情的利害關係,作為他的角度,他需要顧慮的事情太多,不能夠放手去做。
但是對於什麼都不太關心的我來說,這些顧慮卻是幾乎沒有。我不在乎太多組織國家的利益關係,我只關心我身邊的人的安危和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程度,我覺得正確的事情我會去做,我覺得錯誤的事情我回去阻止,就是這樣簡單明瞭罷了。
所以,我希望k先生能夠好好地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我,然後由我來走出那些他不敢走出的道路。
k先生久久沒有說話,似乎在考慮我的問題,也似乎在想別的事情。他似乎沒有抽菸的習慣,否則如果是我面對這樣的情況一定會忍不住拿出一根菸點燃來解除現在這種惱人的局面。
「有什麼不能說的麼?」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安靜,兩個人靜靜的坐在冷月的汽車裡,相顧無言,明明想要讓對方瞭解一些什麼,卻因為太多的顧慮無法開口,真的很討厭。
「事實上,這件事並不好讓其他人知道。」k先生終於開口,他的表情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我希望你聽完這件事情以後也將這件事情忘掉,不然你的自由很有可能會受到某些力量的干涉,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他口中的力量,無非是國安局或者組織,也只有這兩者能夠對我的生活產生太大的影響,但是他作為組織的領袖,自然不會來干涉我的生活,他說的那個潛在力量應該是指國安局了。
想必又是那個不安分的國安局幹出了些什麼不太好擺在明面上的行為了。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希望他能夠繼續說下去。
k先生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掙扎:「我也以私人的名義拜託你一次,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對任何人說出去,因為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實在不多,恐怕除了我以外只有另外兩個老傢伙跟他們的嫡系力量知道了。」
我再一次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妥,到底是什麼秘密,竟然能夠讓k先生如此慎重?在我的印象裡,k先生倒是不怎麼懼怕國安局的勢力的,為何到了此刻竟然如此為國安局著想了?
那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