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房間裡的男人,正是黃興沒錯了。我現在已經能夠清楚地確定那個在房間裡等待的那個男人的聲音,而聽他的話語,似乎他早就認識這個帶著面具的女人。
整個過程安靜而且迅速,我只聽清了他的兩句話。
「你來了。」
這句話只有三個字,卻告訴了我太多。
第一,黃興早就知道會有人夜裡突至。
第二,他的情況似乎並不像我們錄影裡和呂布韋嘴裡聽到的那麼糟糕,這句簡短的話明顯帶有了太多的意味。
第三,他認識這個女人,所以連問都不問。
我沒有聽見女人的聲音,只聽見他接著說道:「早就安排好了,不是麼?」
又是一句簡短的話語,卻包含了整個事件最最關鍵的部分。
他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他所謂的安排又是什麼?那個女人似乎跟他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再然後,他死掉了,那個女人消失了。
是黃興自己安排的謀殺?
可是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啊,想死的話遠有比這個方法簡單得多的方式,為何還偏偏要藉助別人的幫忙?
情況急轉直下,因為我的興趣已經從黃興的死上剝離了,完完全全的轉移到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女人身上。
她是誰?為什麼會在深夜來到這裡,目的是什麼?跟黃興達成了什麼協議,又是怎樣以某種方式殺掉黃興的,她的出現跟之前研究所的事件到底有沒有關聯?
我想找出黃興的死因,卻沒想到在這裡收穫了更多不可言明的疑問,我的問題中心,也開始有了質的變化。
只有找到那個女人,我才能夠得到黃興真正的死因!
可是我又該如何去找那個女人?
她身上的特徵根本讓我無法辨認出她,更何況她一句話都未曾說過,就算我再次在現實中見到這個人,只要她不是那天的裝束,我恐怕真的沒有辦法認出她來。
畢加索面具,紅色高跟鞋,熟悉而又陌生,跟黃興有聯絡。我將這幾個關鍵詞找了一張紙寫了下來,以免自己遺忘掉得出的線索。
然後,就是這個千辛萬苦才得以進入的房間了。
我拿著小手電環視了一圈,這個屋子兩天前就是案發現場,現在卻已經被徹底還原成了原樣。我想從這假意的安詳環境中找到昊天遺留下的片刻重要線索,不過看起來有些不太可能了。
他真的不是一個和適當對手的人,因為他把一切都做得很是完美。
這個房間,除了地上那點點血跡沒有被擦除,證明著兩天前的那個案子存在。其他地方,再無任何不詳的症狀。
沙發換了新的,床鋪換了新的,如果不是地板恐怕沒有辦法也換成新的,這裡早已經是物是人非,沒有一件東西和兩天前相同了。我走在房間裡,聞著沙發上那種新鮮皮革發出來的味道,皺了皺眉頭。
所有的東西,全部都被人給更換掉了。這個昊天的速度還真是快到驚人。他不想讓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哪怕破壞了連他都忽略掉了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