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我種下的那種暗示應該像是那種條件反射暗示,就是平時正常生活的時候,我完全不會記得它的存在,只有當遇到某種特定情況情況下的時候,這條暗示的觸發條件一旦滿足,她埋在我腦子裡的預定資訊就會匯入我的腦子裡,我甚至有可能因為她設定的資訊是殺掉我自己而親手將自己捅死。
事實上現實生活中有很多類似的情況,只不過那些催眠師催眠的程度太淺,他們設下的暗示也無法影響干涉被催眠者的正常生活,我記得我曾經看過一個電視節目,就是說催眠師做的實驗,一些簡單的暗示,比如聽到「香蕉」這個單詞就會想笑,沒有理由的想笑,這樣的催眠暗示很容易就種下並且實現了。
被催眠者也很奇怪,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聽到「香蕉」這個詞就想笑的感覺。
只是這樣的暗示太過低階,因為它不違背被催眠者的主觀意志,大腦對這樣的催眠沒有抗拒。但是一旦下達如同吃飯時候看見土豆就把土豆倒掉不吃這樣的暗示就會比較困難完成,因為這樣的暗示已經開始跟大腦的意志相違背。大腦會簡單地認為土豆好好的,為什麼要扔掉這樣的想法,這與種下的暗示相矛盾,所以大腦不會去執行這一暗示。
繼續往後當然更難,比如聽到某個單詞或者見到哪個人你就去自殺,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實現。因為這樣的暗示實在太過高階,沒有人能夠種下與人體生存本能相抗衡的高階暗示,大腦會駁回這一暗示造成的想法。
以上都是對於普通催眠師而言,他們真實的存在於正常人的生活裡,但是基本無害,因為他們不可能使被催眠者做出違背自己的意願的事情來,他們沒有這樣的能力。
可是我知道這個莫心可不是這樣的普通催眠師,從剛剛的情況和我自己的感覺我就明白了。她能夠種下的,絕不可能只是低階的心理暗示,如果她告訴我她現在打個響指我就會自殺我都不敢不相信。
我有一種感覺自己凶多吉少的感覺,誰知道她給我種下了什麼條件暗示!只是不到暗示處罰的時間,我也根本沒辦法知道她到底對我的大腦說了什麼。
「現在,你就好好的睡一覺,我還有大量的心理催眠需要對你做。對了有一點,你要提前記住。」莫心讓我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我竟然乖乖不自覺的照做了。
「你面對的敵人,可不是隻有一個。好了,閉上你的眼睛,想象一下,你在一所——」
我沒有聽到她後面的聲音,因為她的話語已經不單純是簡單地催眠了,更帶有一種強制性的力量。我已經完全陷入了她給我編織的精神世界了。
我也不知道這一覺我到底睡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睡著以後又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自己睡的很香,腦海裡彷佛多出了什麼,彷佛又少掉了什麼。
當我從混沌中醒過來的時候,我揉了揉鼻子呼吸了一口潮溼的空氣,我好像已經輸了很久了。周圍是潔白的牆壁,潔白的天花板,我正躺在一張潔白的床單上,蓋著一床潔白的被子。我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衣服上清楚地寫著我的編號,47。而我的手上,還死死的攥著一把黑色的鑰匙,鑰匙上刻著一串數字。4027。這都是什麼?
這鑰匙是怎麼回事?這裡是哪?我怎麼來到這裡的?還有,還有,我到底是誰?
該死,該死,我是誰?我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我連這樣的事情都再也想不起來。大腦此刻空空如也,就好像一片空曠的房子一目瞭然,連角落都看的一清二楚。我根本沒有了任何之前的記憶!
我的腦袋昏沉欲裂,而此刻我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再也想不起來。
「有人嗎?」我大叫道。
片刻後,我聽到有女人的叫聲:「醫生,病人醒了!」
第六章謀劃
「鄧先生,不要緊張,您可能最近一段時間內精神遭受到了極大地刺激,所以可能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回憶起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還請您不要灰心,配合我們的治療,我們會用最快的時間讓您回到正常狀態的。」大腹便便的白衣中年醫生如是說道,在我原本就空白一片的腦海裡再次烙下了一個略帶傷痛的印記——我失憶了?
「我叫,鄧尨?」我定定看著那份檢驗報告,勉強的將這份資訊艱難的劃入自己的腦海裡,同時此刻的我也不得不接受了一個既定的現實,我現在是一個失憶的精神病患者。與此同時,之前的一些記憶也慢慢地回到了我的腦子,我叫鄧尨,沒錯,我是一名作者,寫著不靠譜的小說為生的作家。然後呢,我試圖往下回憶,可是接下來的片段似乎已經卡住了,我的記憶就像是被擠牙膏一般擠出來了一些,可是再也沒有後續。
「你的大腦沒有受到任何的創傷,這一點我們已經檢查過了,之所以對於之前的事情會記不起來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些事情或者東西的影響,你就好好在這裡修養吧,等康復了,我們就會讓你出院的。」醫生拋下這句話不再多說,直接走出了房間,接著便走進來了一位穿著白色大褂的護士小姐。她見到我先是警惕的看了兩眼,而我似乎不像是有什麼暴力傾向的人,這讓她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些:「四十七號,你跟我走吧,我帶你去你的房間,以後你的起居生活都將在那裡。」
「四十七號?」我這才意識到我身上的這件衣服胸口印著一個紅色的數字,看起來似乎是這家醫院的編號。
「我的精神沒有問題,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很奇怪為什麼我會突然被送到這樣的一個地方來,按理說這個時間我應該在家裡安逸舒適的宅著,寫點小說混口飯吃,為什麼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就被人送到了這所謂的精神病院?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謝謝。」護士小姐按下了我病床旁邊的一個紅色按鈕,片刻就從外面走進來了兩個彪形大漢,虎視眈眈的看著我,用膝蓋想就知道就知道應該是這家醫院內部的保安人員,精神病院可能經常會發生不受控制的情況,這裡一般都會有人專門值班負責對抗那些發狂的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