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韋已經不忍再看,低頭不語。
而鄭青芸更是閉上了眼睛,差點哭出聲來。
血液,慢慢地從黃興的胸口溢位,而他的臉上,那個詭異的笑容,卻一直沒有變過。
第三章對手和先手
螢幕上的一切都只是過去,可是此刻看來卻依舊讓人有些愕然,我彷佛正在親眼見證一位好友的死亡,這種感覺有些難受,讓人呼吸苦難。
黃興最後依舊沒有能夠逃脫呂布韋口中既定的命運,我只不過再一次見證了那個過程。
血液緩緩地流出,很快染紅了他整片的衣服。一刀扎入心臟是一種瞬間死亡的方式,黃興甚至沒有出現任何的掙扎,他所有的力氣在一瞬間消失殆盡,眼裡的灼人光芒也在此刻慢慢暗淡。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擺脫此刻屋內這壓抑的氣氛,但是黃興離奇死亡的場景卻真實地在我的面前重現,而背後的兇手,卻是一隻連主人都看不到的慘白手臂。
「還沒完,你繼續看。」呂布韋提醒道,他端起茶杯走到一邊,似乎不想繼續這讓他恐怕永遠難以忘懷的回憶。
黃興的死亡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的,這個過程沒有掙扎,沒有打鬥,就像是一個蓄謀已久的狙擊手在遠處隔空開了一槍,正好命中了目標的腦袋。只是那隻慘白的手臂似乎不願就此離開,它抓住了黃興已經開始軟倒的胳膊,將他從他死前靠著的軟椅上拉扯下來,然後慢慢拖回到了黑暗當中。
我只看見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黃興的身體被一點點的黑暗吞噬,然後消失不見,在之後,畫面又一次出現了雪花的圖案,開始有些模糊不清,只看見那已經端坐在那的軟椅和地上觸目驚心的血漬,血跡從軟椅上一直蔓延,最後消失在看不見的黑暗盡頭。而那裡,就是那條手臂出現的地方。再之後,影片結束了。
「他帶走了黃興?」我關掉播放器,看了一眼沉默的呂布韋。
「嗯,帶走了他的屍體。」呂布韋答道。
「說不定,說不定他還沒死呢!」我雖然親眼看到了黃興被小刀從胸口紮了個透,但是卻依然不願意就此相信他已經死去的說法。「萬一他還有救呢?」
「黃興已經死了。」呂布韋嘆了一口氣:「鄧龍,我很確定。」
「現場殘留了他近兩升從胸口溢位的鮮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問道。
兩升?我愣住了。
一個正常成年男子的血液體積總量為四到五升,在醫學上一次性丟失五百毫升的血液就算是大出血,而短時間內失血一升以上會直接威脅到生命,兩升以上,必死無疑。
黃興的心臟已經破裂,他心房裡的血液順著那把小刀穿透出的孔洞往外湧出,染紅了整片地板,他體內一半的血液,已經留在了他的病房裡,所以呂布韋會說他已經死了,至少現在的醫療技術,沒有人能夠把他從鬼門關裡救回來。
「很奇怪,是麼?為什麼殺掉了黃興以後還要帶走他的屍體?鄧龍,我來找你的原因,並不是來讓你告訴我他還沒有死。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想請你幫我調查這件事情。」呂布韋放下杯子,又開始狼吞虎嚥的吃起了鄭青芸端過來的麵條,看樣子是餓了很久了。
「你們國安局自己沒有調查這件案子麼?」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這麼大的事情,他們的領導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們有自己的行動調查組,但是跟我們沒有絲毫關係。」呂布韋聽到這裡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有些厭煩的樣子:「而且他們的負責人——我不太相信。」
「看來好像還有內部矛盾啊,可是我能幫你做什麼?我沒有你們國安局的任何身份,就算我想調查,這方面的行動也根本無從開展啊,我沒有情報的來源,調查的許可權,你真的覺得我會比他們知道的更多?」我覺得呂布韋這次的決定似乎有些武斷,他應該是有什麼原因才會找上我,不然國安局內部的事情交給我去調查,絕對是班門弄斧,事倍功半的下場。
「噔噔噔。」門鈴在此刻再次響起,我有些懷疑的看了呂布韋一眼,按理說這天氣打死都不會有人來找我的,今天是奇了怪了,暴風雨的天氣,竟然來了兩撥找到我家的人。可是呂布韋沒有說什麼,只是吃麵條的速度更快了,難道他也不知道現在來的人是誰?
「誰啊?」鄭青芸走去開門,我跟在她的後面,門外站著一個梳著雞冠頭的——男子。原諒我在這裡猶豫了一下,因為門外的這個男人有些特殊的外貌,他的皮膚很白,跟鄭青芸比毫不遜色,五官精緻,有些輕微方形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樑,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這樣的仙子一般都是女人,所以我在這裡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