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這次一下到這個古墓中來我的照相機就壞掉了,我們這一路根本沒有照相啊。」吳教授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解,不只是他,連呂布韋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了,他們一定是認為我精神出了問題。
可是——怎麼會,我明明還能清楚的記得那個林辰子的樣子,還能記得他說過的話,難道這兩人非要讓我承認林辰子只是我幻想出來的一個角色?他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我做不到,我很肯定,林辰子一定是存在的,是這兩人出了問題!
呂布韋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怎麼了,鄧龍,你是不是生病了?沒有發燒啊,你看到什麼幻覺了?」
「可那不是幻覺,為什麼你們都不記得了?那個人怎麼會突然消失了,還是連著記憶一起消失了,告訴我,這是一個玩笑,對不對?」我覺得有些無力的感覺,此刻面對他們,我都不知道是該相信自己,還是該相信他們說的話了。
「我們有什麼心情跟你開玩笑?現在再不抓緊時間逃出這裡,再拖下去就真的沒有食物了。」呂布韋似乎對我的胡言亂語很是不滿,他扶起了吳教授,說道:「繼續趕路吧,早點離開這裡才算是安全的。」
「等一等,我們還有一個人被丟在這了!」我急忙喊道。
「我都說過了,沒有別人了,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的話?」呂布韋徹底惱怒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要麼就給我閉嘴乖乖跟我走,要麼讓我把你打暈了帶走。」
我還想說什麼,可是再看到兩人的眼神,我卻是連繼續說什麼的勇氣都沒有了。真的是我記錯了麼,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林辰子?他只是一個假的,一個幻象麼?
想到幻象的時候,我又想到了那株會給人施加幻境的詭異怪花,可是我已經從它的幻境裡走出來了,它的心理暗示對我已經沒有多大的效果了,而且我們現在離平臺不知道有多遠的距離,這應該已經超出了它干擾的極限了,更何況的話——
我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一邊的石壁上,很痛,也很真實。如果這是在它製造的幻境裡,這一拳已經足以打破這塊石壁,因為我的夢裡我才是主宰,我可以得到任何的能力。
不是那株花的幻境,那為什麼呂布韋他們的表現卻如此反常?
「我要走在最後面。」我提出了這個要求,我想弄清楚林辰子到底是怎麼失蹤的。
「隨你,吳教授,你走在最前面吧。」呂布韋最後瞪了我一眼:「請你不要再搗亂了,有什麼神經出去了再發。」
我突然就覺得眼前的呂布韋有些陌生,但卻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能跟在他的身後繼續往前走去。
隧道已經那麼狹窄而且多曲折,我們穿行在其中,就像是被人類拿去做迷宮實驗的小白鼠一般無助,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眼前的這條路到底會通向哪裡,等待我們的,又是怎樣的結局。
走在我前面的呂布韋一直沒有說話,他保持著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前進著,我卻是始終對我們的身後放心不下,不停地用手電掃視著,想知道會不會突然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將我擄走。
事實上現在的我有一個很奇怪的心理,因為此刻我竟然盼望著現在出一點岔子,好證明我說的不是假話,林辰子真的存在,只是被什麼東西給帶走了,我想讓那兩個人回憶起來那個一直待在我們身邊的林辰子。
可是似乎現實總是喜歡跟人的幻想作對,我把心思全部放在了自己的身後,跌跌撞撞的走了快半個小時,卻依然一無所獲,唯一的狀況是差點把自己磕死在碎石上。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林辰子他真的不存在?
為什麼我竟然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腦子在此刻又成為了漿糊的一團,我完全想不通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如果我沒瘋,呂布韋他們也沒瘋,那在我們思維夾縫中的林辰子到底去了哪裡?
前面又是一個拐角,呂布韋抬腳要跨過去,我都沒看見吳教授的背影了,忙拉住呂布韋說道:「你讓吳教授慢一點,別走這麼快,我們可不能再丟掉一個人了。」
呂布韋則是回過頭來,眯著眼睛看了我半天:「吳教授,什麼吳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