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現在時間還沒到十二點,我們要等一個人?」
「等人,等誰?有接應我們的人?」
我搖搖頭:「這個村子每晚都會有人巡邏,然後他就會去睡覺了,我們要等他把村子檢查完,然後再進去。」這是韓強生在講述那個案子的時候提到的,這個時候無疑是給了我一些提示。
到了快十二點的時候,村子門口果然射出了一柱手電光,應該就是今晚的巡邏人員了,我跟齊君亭緊緊地盯著那束光,直到它消失在了夜空當中。
「走吧。」我從地上拉起他,從一邊的牆上翻了過去,這一次我的動作很是熟練,因為在那個外星植物的事件裡我可是因為身體不靈活出了一次糗,從那以後我還是有每天刻意鍛鍊一下身體的靈活性,就是為了應付今天的這種狀況。
兩個人很是順利的進入了村子,在我們旁邊的,就是那個死去的韓林興的房子。而我們的目的地,卻是穿越整個村子要去的村子最裡面,村長的房間。
「好刺激。」齊君亭有些按耐不住,小聲的說道。他估計是警察當久了,第一次體驗這種小偷一樣的境遇。我則是瞟了他一眼:「小點聲,這被發現了就走不了了。」
兩個人一路摸索著來到了村子的最裡面,因為時間很晚的緣故,農村裡的村民早已睡熟,此刻家家戶戶都是黑著燈的,這倒是為我們的行動提供了不少掩護。
「這個就是了。」我指了指村長家的那棟房子,很是顯眼,因為這裡只有這兩棟並排的雙層樓房。一棟是村長家的,一棟是韓強生家的。
「看我的吧。」齊君亭得意洋洋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鑽到了門前,那個樣子很是猥瑣,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警察我一定會懷疑他是職業溜門撬鎖的。他低下頭,對著鎖孔一陣擺弄,半分鐘以後回過頭來對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輕輕地推開了門。
果然有些門道,居然這麼快就把鎖給開啟了。
屋子裡很安靜,只聽得到有個房間裡傳來的男人的呼嚕聲,看樣子村長家裡的人都應該睡熟了。我跟齊君亭兩人魚貫而入,因為心虛的原因,連拿手機照亮都不敢,只能小心地在一片烏黑的房子裡移動著,一個不小心就怕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聲響驚動了睡著的人。
一樓房間很大,但是睡著人的一共就兩個,我隱約的看見村長的兒子一個人躺在自己家的大床上呼呼大睡,心裡不經有些奇怪,那個女人怎麼不在這裡。不過今晚發生了警察上門的事件,他們多少會有些警惕,那個女人很可能會被他們轉移了位置。
我指了指樓上,齊君亭點點頭,上了樓梯。
樓上似乎沒有人,安靜的可怕,我跟齊君亭相互對視了一眼,還是拿出手機照亮了前面的房間,因為二樓沒有人居住的原因,這裡倒是可以更加仔細的搜尋一邊。房間裡堆滿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起來像是雜物間,什麼錘子,榔頭,起子滿地都是,不知道是用來修什麼東西的了,我們搜尋了一圈無果,準備離開,但齊君亭的眼睛,卻是定在了一處,他不動了。
「怎麼了?」我壓低聲音問道。
他指了指一邊的東西,似乎有些想不通的樣子。
他指的是一輛粉紅色的腳踏車,被倒放在地上,似乎哪兒出了點問題,正在休息,這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
「那個,那輛腳踏車我見過。」齊君亭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人家的腳踏車你見過,你夢裡見過啊?」我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這是那個張靜的腳踏車啊,我在照片裡見過。」齊君亭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個被我暫時忽略的名字,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那個失蹤的女生?我記得當時她好像是騎著自己的腳踏車在回家的路上消失的,可是那輛腳踏車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確定你沒看錯?」我走過去,輕輕的摸了摸那輛粉紅色的腳踏車,想確認這是不是幻覺。
「至少樣子是一模一樣的,具體是不是一輛我不知道,但是絕對是這個牌子,這個顏色的,不會錯的。」齊君亭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的臉色有些凝重了,如果齊君亭的話沒錯,這輛車是屬於失蹤的張靜的,那這輛車又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本來我一直在調查張靜失蹤的案子,然後又突然接到安然的要求來調查村子裡十年前的命案,按理說這兩者應該毫無關係,但是此刻卻怎麼又聯絡到了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