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此刻已經快到學校中午放學的時間,這個學校中午也提供午飯,但我不知道梁雲錫會不會在學校吃飯,所以時間上真的必須要抓緊了。我讓許局長現在這裡等候新的結果出來,自己則是返回學校去找梁雲錫問問情況,如果他真的能夠知道那個惡魔的事情,我會很明確的問他是不是也跟小晴一樣發過類似的誓言,如果有過的話,恐怕真的不好辦了,但是如果沒有的話,我一定要讓他把他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我只想先把這個女孩子的命給保住。
返回學校的時候,我在校園外面的書報攤上居然發現了我自己的小說,這真的有種奇怪的感覺,但我還是把它買了下來,書很新,這上面發生的都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這本書的名字叫做《造物非主》,我翻開來看了看,又掏出筆在上面寫下了我的名字。
我準備把這本書送給梁雲錫。
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正好是下課鈴響起的時候,開始有斷斷續續的學生從教室裡走出來,我看見了陳茜,她很是小心地躲著我離開了。不過我也沒上去攔住她,我今天要找的是梁雲錫。
他最後才慢慢地從教室裡走了出來,看樣子好像已經知道我會來找他一樣。
「你中午回家麼?」我問道,同時把手上的書遞了過去。
「不,我在學校吃飯,這是——」梁雲錫愣了一下,顯然沒反應過來我給他的是什麼東西。
「我的書。我還簽了名哦。」我摸了摸他的頭,往學校的操場上走去。
我只聽見他在背後大聲的歡呼:「你就是鄧龍?我看了你的好多小說了。」
我轉過身:「你要知道,你看到的故事,有時候不一定是小說,就好比你現在不就已經明白了麼,我現在來找你的原因就是這個了,我需要救小晴,你跟我一起逛逛吧,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梁雲錫把書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很是愛惜的樣子,他站在我的身邊,眼睛裡的神情跟之前有些不一樣:「可你不是警察麼?怎麼又會來寫小說了?」
我搖搖頭:「這種事情,我還真不好解釋,你也不用知道的太清楚,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因為保密立下過什麼毒誓沒有?」這句話才是我們今天談話能否成功的關鍵。
「毒誓?什麼毒誓?」梁雲錫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這就好辦了,他沒有跟小晴一樣在張靜面前發誓,那麼按理來說惡魔就不會找上他了。我稍微想了想,繼續問道:「那你能夠把你知道的關於張靜的情況再說一次麼?我需要的是她最奇怪的地方,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梁雲錫收受了我的「賄賂」,明顯心情好了很多,他似乎也知道我明白一些什麼東西,咬了咬牙開了口:「其實,張靜最近這一個月有些不正常。」
「怎麼不正常?她跟你說過?」我也開始往筆記本上記東西。
「她只是輕微的提了一次,她現在上課有時候神神叨叨的,喜歡自言自語,我看不下去,說了她一次。」梁雲錫的話讓我有些迷惑,自言自語?她在跟誰說話?
「結果她跟我說,她在跟一根東西溝通,至於是什麼我也沒問,就是覺得她有些奇怪,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我也就不管她了。但是那次陳茜出事的時候,我可是真看見了,絕對跟她有關係。」梁雲錫說到這裡,眉頭皺的都快擰到一起了。
「那件事情有人跟我說過,只是我還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你能跟我說說麼?」我沒有提到小晴這個名字,我怕有些嚇壞了面前的這個孩子。
「我感覺,陳茜之所以會難受,都是因為張靜的緣故,當時還在上課呢,我就聽見陳茜不舒服的哼哼聲,結果卻發現張靜竟然低頭偷偷在笑,她的手還不停地抖動著。」
抖動?這倒是頗有些像是操控木偶的感覺了。
「然後張靜的食指開始彈桌面,每彈一次,我就看見後面的陳茜臉上痛苦一分,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張靜輕輕地拍了一下桌子,陳茜就吐出來了,張靜也就沒繼續下去了。這些東西,剛好都被我看見了,從此我都快不敢跟張靜說話了,雖然陳茜不太討人喜歡,但是我還是覺得張靜有些可怕,她一定有了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了我的預料,梁雲錫的回答讓我進一步弄清楚了張靜的具體能力,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知道張靜靠著一種方式控制著一種東西,好像就是這種東西在別人體內作怪。
張靜通過勾手讓陳茜吐了,還有之前讓那個小混混捂著肚子跪了下來,這兩者的情況可以認為是相同的,也就是說,張靜知道一種方法,讓人覺得難受,而且,她可以控制難受的時間和力度,所以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動手。
但是事情到了小晴這裡的時候卻有些輕微的不同了,因為張靜已經不在這裡,哪怕她真的能夠隔著好幾公里的距離達到跟之前同樣的效果,她也不知道小晴到底跟我說了什麼,所以誓言的違背不違揹她是判斷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