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她,她學習成績很好啦,然後,然後——」她然後了半天也沒有然出個所以然來,我就已經清楚了她大概的心思。因為陳茜是坐在教室後排的,老師其實一般會在編排座位的時候給女生優待,她能坐在那麼後面已經很是難得,這一點也很好解釋,因為她成績不好,不喜歡學習。
再看一看她的打扮裝束,聯絡梁雲錫之前的話,這個陳茜恐怕就是那種家裡在這個城市有錢所以孩子比較跋扈不聽話的典型代表,這種人跟大家嘴裡的好學生張靜分明就是兩個鮮明的代表,兩個人的關係當然不可能好得起來,而且很有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壞。
最壞的情況,就是這兩類人誰也不喜歡誰,相互之間有些小摩擦。我高中就見過這種事情,現在想來多少有些幼稚,但可能每個人都會經歷這種懵懂的叛逆時期把吧,陳茜明顯對張靜失蹤的事情很是關注,但是她們之間的關係卻不是像閨蜜那麼親密,相對來說還有矛盾存在的可能,我甚至有些懷疑這件案子是陳茜的預謀。
但猜測僅僅是猜測,我還需要更多的依據。
「你父母都是做什麼的?」我換了個相對好回答的問題。
「他們?一天到晚都不見人,忙生意呢。」果然是預期的回答,家裡的條件應該還是不錯的。
「沒事了,你可以進去了,對了,能夠幫我把那兩個女生叫出來麼?」我指了指梁雲錫提到的張靜的朋友。
「嗯。」陳茜似乎都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讓她進去,我問的問題似乎全部都是無關痛癢的問題。但我想她恐怕高興都來不及,她點點頭,進了教室。
「怎麼了?為什麼不問下去,我感覺這個閨女有點不對勁,心虛的很。」看見我放過了陳茜,許局長有些不解,來到這裡以來,一直都是我在發號施令問問題,許局長沒有說一句話,把所有的權利全部交給了我,我相信他是個聰明人。
「嗯,我會留意的。現在有些關於她的事情需要從別人口裡確認一下。」我點點頭,看了看兩個從教室出來的女生。
「你們都是張靜的好朋友是麼?」按理說這兩個應該分開詢問,通過她們話裡相互矛盾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找到我們想要的重點,得到的肯定的答覆以後,我還是跟許局長分工,一人詢問一個,然後再彙集答案。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黃色t恤的女孩,也是一種很乖巧的樣子,難怪能夠跟張靜成為好朋友。
我還沒開口問她,她到是先問了我的問題:「警察叔叔,你們找到張靜了嗎?」我沒有在警察叔叔這個稱呼下糾結太多,而是抱歉的對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們還在努力,所以我們才會在現在來問你們關於張靜的問題,你一定要說實話哦,這樣我們才能在你的幫助下找到張靜。」
女孩很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開始問你了。你最後一次見到張靜時候的情況,你能說一下麼?」
女孩點點頭,思考了一會,這才是一個正常不知情的人才應該有的表現:「那天我晚自習前還跟她說過話呢,她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因為她家距離學校一兩公里的路,所以需要騎腳踏車回家,我就跟小晨每天一起結伴走路回家,張靜每天都是一個人回家的。」小晨顯然就是剛剛一起出來的另外一個女生了。
「那,那天她回家前有沒有對你們說過什麼?」
「沒有啊,還是跟以前一樣,跟我們打過招呼就推著腳踏車回家了,我跟小晨也沒想到,那是我跟她最後一次看見張靜了,警察叔叔,你們一定要把張靜救回來好不好?」
我點點頭,但我的問題卻是不能停:「那你有沒有留意到,張靜最近會不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再問梁雲錫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卡殼了,這次不知道能不能從她這裡找打突破點。
女生的臉有些紅,似乎想了些什麼,然後才咬咬牙說道:「本來我跟小晨都發過誓了,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但是如果警察叔叔你能夠答應幫我們把張靜找回來,我就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其實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張靜失蹤的。」
果然有些內容在裡面,我點點頭道:「嗯,我答應你,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的。」這句話說得其實很是抱歉,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一個未成年的小女生說可能張靜已經遇害了這樣的話,只能答應她找到張靜,或者她的屍體。
「警察叔叔,我說了這個秘密,你可不要當做是我在編假話,因為這真的是張靜告訴我們的,而且我們也親眼看見了的。」女生提前跟我打了一個預防針,我倒是想起了梁雲錫不肯把他知道的說出來的理由,貌似第二個理由就是這一點,沒有一個正常人會相信他們說的那些話。
不過,我除外。
「嗯,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我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