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騙我了,我問過呂布韋了,我求他跟我說了實話,他告訴我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甚至需要更多的時間,你知道的對不對?」
我一陣沉默,短髮卻是單獨詢問了呂布韋,我的謊言隱瞞不了事情的真相。
「十年以後,或者更晚,我才能從裡面出來,到時候我會不會很老很老了?」短髮還在問我,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我不想進去,鄧龍。你陪著我好麼,就這樣陪著我好麼?哪怕只有很短很短的時間。」短髮的臉色又開始有些不好,我知道那是能量透支的前兆。從昨天開始她就停止了血液的食入,按照呂布韋的計劃應該是現在就把她接走進行治療的,她已經開始透支身體了。
「我很想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啊。但是你的身體,如果你都不存在了,那麼這句話我又要怎麼實現?」我摸了摸她的頭,替她輕輕擦乾她的眼淚。
「鄧龍,我們去看落日好不好?」短髮沒有再說這件事情,反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我這才發現這輛公交車是開向城外的方向,看來短髮早就已經計劃好了。
我點點頭,卻有些擔心的看了看短髮蒼白的臉,手裡偷偷地按動了一個電話號碼,那是呂布韋的電話,我相信他有辦法找到我。
落日很美,我靠在一棵大樹樹幹上,旁邊摟著有些乏力的短髮。
這情景有些熟悉,我隱約想起來這似乎跟我當初第一次見到短髮的情景如出一則,那天晚上我跟她一起靠在一棵大樹上看了兩個小時的天空,只不過今天是來到這裡看著同樣美好的夕陽,我的手牽著她的手,這種感覺有些神奇,時空在變,人卻沒變,變得只是人的心境。
「鄧龍,就這樣好不好。」短髮突然說道。
「嗯?」
「就這樣一直下去,好麼?」短髮看著我的眼睛,眼裡有些淡淡的委屈。
我點點頭:「嗯,一直這樣下去。」
「答應我啦?」
「嗯,答應你了。」
「那好,拉鉤,不許反悔啊。」
我無奈的笑著,伸出小拇指,跟她的小拇指輕輕地勾在了一起。
「一百年不許變哦。」她又加了一句。
「嗯。」我低下身子,吻了下去。
她滿臉通紅,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實,我也曾經希望,這一刻真的可以停止,然後成為永遠。
只是我身為一個普通人,很多事情卻是無力到可怕。
夕陽的餘暉透著粉紅色的光芒,但短髮的臉色卻是越發蒼白了,我知道如果再不給她喂血的話,恐怕又要出現昨天的事情了,但是,還好我做了準備。
呂布韋從一邊的陰影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