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十三局靈異檔案 微不二 第2頁,共2頁

看到短髮的時候他正背靠在一棵大樹上看著天上,我抬起頭看了看,沒有看見月亮,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為了避免嚇到他,我決定還是先打聲招呼:「短髮。」

他回過頭來,那張臉藉著淡淡的光線透露出不似常人的慘白,倒是有些像是仙子的感覺了。「哦,是你啊,鄧尨。」

他的聲音我倒是第一次聽見,有些清脆,給人一種很是溫和的感覺,不過他說話的次數很少,要不然我也不至於現在才第一次聽清他說話,他也許是個相當沉默的人呢。不過讓我很高興的一點事,他居然能夠認識我的名字。

「沒事,你叫我鄧龍就好,別人叫我鄧尨的時候我反而有些反應不過來。」這話是大實話,聽慣了別人的稱呼,真叫到我名字的時候我反而反應遲鈍了。

「你在這看什麼?」我有些好奇,他既然來這裡玩,卻不和那些人一起在篝火面前high,反而一個人靜靜靠在這裡望著天。

「想一些問題。」他的回答很是深沉,倒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想問題,如果是隱私的問題那我還是不要多問的好。我也不說話,站過去靠在他旁邊,也看著天空,腦子裡又開始構思起我馬上就得交稿的小說內容來。

短髮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他估計沒想到我也不走了,就站在他的旁邊也悶聲不吭起來,不過他也是輕輕一笑,繼續抬頭看著天空。

我的思緒卻一直不在上面,而是慢慢完善著自己構思的那個故事,細節,情節,這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想著想著就容易出神了。

「你看,烏雲走掉了。」他突然這麼說道。

我頓時從發呆狀態中回過神來,一輪月亮明晃晃的掛在半空之中,今天不是十五,但月亮卻已經很圓,發出暗黃色的光線,耳邊傳來的是旁人的喧囂和沸騰,這樣的情景讓我想起了一句詩,在喧囂中沉默,在死亡中重生。我看了看短髮,覺得這傢伙不做個詩人真是可惜了。

篝火晚會以大家各種喝翻,各種躺倒為結束,因為玩得太過盡興,他們基本都喝多了,我跟短髮例外,因為就待在那月光底下很文藝的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月亮,我覺得我倆都有些神經質。

呂布韋對於我和短髮突然出一邊的黑暗角落突然冒出來有些意外,但又感覺不是那麼意外,他笑了笑,扶著一個喝吐了的男同志到房間裡面休息,我跟他還有短髮打過招呼,然後徑直離開了。

原本我以為我跟短髮的故事會這麼結束,以後兩個人恐怕再見到也困難,最多無非是在雜誌上看到他的作品,但是卻沒想到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我跟短髮又見面了,而且,這次見面的情況很是意外,讓我有些始料未及。

那天我剛剛從朋友的婚宴上回家,因為是新郎首當其衝的好友一枚,被逼著替新郎同志擋了不少酒,喝到最後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醉到哪種程度了。新郎留我在他家休息過夜,但我雖然迷糊,也知道這燈泡當不得,恐怕有三千瓦亮,洞房花燭夜,打擾別人的好事實在是罪孽,於是強打起精神打車回家。

只是剛剛一上車,自己就「嘭」的一下軟到在車裡,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說過了自己家的地址。

我做了一個好夢,夢見我也取了個漂亮的老婆,正高興著要軟香懷玉抱入懷中的時候,卻被人一個耳光給抽醒了。「先生,您家到了。」計程車司機是個五大三粗的東北漢子,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本地話,應該是搬到這裡沒多久,他的一個大耳瓜子打斷了我的美夢,使我意識到我其實還在他計程車上,沒有老婆,也沒有軟香懷玉。

搖搖頭醒醒精神,我看了看手機,時間有點晚,都是夜裡十一點多了,我從口袋掏出一張五十,遞給司機,也沒心思要找零錢,直接下了車就往自己家走。此刻腳步沉重的不行,我摸著樓道里的開關摸了半天也沒開啟,看不見樓梯沒關係,最後我一跺腳,直接四肢著地順著樓梯開始往上爬。

這些事情其實都是我在一種很自然地情況下完成的,我相信很多人都有過相似的經驗,就是喝醉酒了以後,理智完全喪失了,自己怎麼舒服怎麼做,一點都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時間是半夜,我想當時如果有人看到一個男人四肢著地正哼哧哼哧的爬樓一定會嚇得半死。

樓道很黑,我僅存的思維告訴我如果什麼都看不見就走樓梯估計得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說不定就半身不遂了,所以當時的我很明智的選擇了往上一步一步的爬,雖然姿勢難看了點猥瑣了點,但至少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我家在四樓,我還記得這個,所以一邊數著樓梯層數,一邊哼哧哼哧的往上爬,連頭也不抬。

估摸著快到家的時候,我開始從口袋裡往外掏鑰匙,剛掏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見樓道里傳來一聲輕呼,當時的精神都不清醒,也不明白那聲輕呼到底是真有其事還是我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了,抬頭一看,也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就倚著門開始往裡捅鑰匙,但喝醉酒的人,怎麼捅都沒想到鑰匙居然拿反了,結果就聽見背後突然傳來一個人的大喊:「抓小偷啊!」

我一聽這還了得,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小偷,提起拳頭就往身後衝。如果我沒喝多,我絕對不會這麼幹的,但但是偏偏就喝的上下肢不聽使喚,然後我家對面的一位中年人也是探出頭來,估計是想看看情況。

我跟他同時問了一聲:「哪有小偷?」

藉著對面家門縫裡的透出的光亮,我才發現我的背後居然站著一個人,小個子,臉很白,怎麼看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就是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那人見了我也是大吃一驚,忙說誤會了,他以為我是小偷。

中年男人罵了一聲有病,又把頭縮了回去。倒是我,猛然間反應過來,一把把他抓了過來:「哦,原來是你,你是哪個——那個叫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