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昨晚因為長途奔襲的緣故,導致下了車以後整個人的骨頭都感覺快要散架了,倒在呂布韋提供的住宿床上直接睡著了。此刻一睜眼,才發現天已經亮透了,我摸了摸口袋想要看一看時間,卻發現手機不見了。
我站起身,檢查了下我背來的行李袋,沒有。再將睡覺的床上整個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我的手機。它去哪了?明明昨晚我還用它看了會小說,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正在第二次將床鋪翻過來的時候,黃興進來了,他推開了帳篷的捲簾,看了正在將床整個倒過來的我一眼,大笑起來:「別找啦。已經被沒收了。」
我放下了手裡的床墊:「沒收了?」
黃興點點頭:「不只是你,我們這裡的所有人,全部能跟外界聯絡的通訊工具收繳上去了。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正式列入了一級機密,衛星都找不到這個位置了。」
我知道昨天肯定被那些不休不眠的專家們發現了些什麼東西,否則不可能突然就被下達了這樣的封口令。而且——我環視了一下我現在住著的地方,似乎也太過簡陋了。這分明只是一個帳篷麼。
昨天到這裡的時候天色很晚了,睏意襲來,直接躺倒在了準備好的床上。我也沒怎麼在意周圍的環境,此刻真正注意到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居然一晚上就睡在了這裡。推開卷簾,我首先看到了兩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他們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外面密密麻麻居然擺開了一圈這樣的帳篷,不時有各種人員進進出出,但是跟我的這頂帳篷一樣,每個帳篷附近都有著士兵站崗。
「別看了,這個地方已經戒嚴了,需要有通行證才可以在這裡出入。」黃興在我身後有限的喝著水,我回頭就看見他身上掛著的一個小牌牌。「如果沒有這個通行證的話,你就安安心心在這裡待著吧。事情解決以後,我們會放你離開的。」
「那我的呢,呂布韋沒讓你給我送過來?」我覺得有些奇怪,黃興的話裡似乎還帶有了別的意思。
「沒有。」他攤了攤手:「呂布韋沒有給你申請通行證,你也不可能申請到通行證。」
「這麼說,我被踢出局了?」此刻我的心情有些惱火,我有些明白了這些傢伙的作風。
「可以這麼說,但是,僅僅是被他踢出局了而已。而且,按照他的話來說,這樣對你是有好處的。其實實話說,我也不反對他這樣的話。知道的太多反而會讓你受限制的。」黃興沒有抽菸的習慣,他只是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水,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
他的話裡果然藏有了別的意思。
「那麼,請問我還沒有被誰踢出局呢?」我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此刻還是得裝瘋賣傻一回。
「我。」黃興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告訴你事情的所有真相和進展,甚至可以在關鍵時刻把你弄出這裡。但是——」
我就知道這樣的好處是有條件的,但對於此刻的我來說,這樣的條件確實非答應不可。我有著遠比呂布韋要強的好奇心和好勝心。
「但是什麼?」我不急著說出答應他的話,即使我真的很想答應他。
「但是,你會欠我一個人情。」黃興的這句話有些讓人捉摸不到他的意思,欠他一個人情?人情這個東西,可大可小,可難可易,他這麼說的結果,確實讓我給了他一個未知的答案。
「說吧,我要的是真相。我可不想在親眼見證了那麼多的事情以後還要若無其事的把這件事情淡忘掉。」我的回答很是果決。
「呵呵。」黃興輕輕的笑了一下:「你果然跟我是一種型別的人,其實大致的結果,我們兩個昨天已經猜到了,只是關於最後的結論,是今天凌晨的時候那班傢伙發現的。我從呂布韋那裡看到了實驗的最終報告,覺得這件事情可能並不像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所以才來找你的。」他說完開始掏出筆和紙,我知道他又要發揮他的能力了。
說是能力,其實也不算,只是遠比常人強大的記憶力,能讓他對一些東西過目不忘,他又開始給我還原那份實驗報告的結果了。我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沒有打擾他,因為這個時候的他很是專注,頭都不抬,筆尖飛快的在紙面上點動著,文字和資料迅速的呈現在了紙面上。
報告的內容其實不多,也就是關於植物標本得到的特性研究結果,我跟黃興在昨晚的時候已經根據事實進行過推測,此刻只是驗證一些我們的推測和昨天沒有想到的部分。黃興也知道我對專業的檢驗過程不感興趣也無法感興趣,所以只是寫出了實驗結果。
但是那份實驗結果,卻是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等他寫完以後,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拿了起來。他坐在一邊我的床上,等著我將這份被複原出來的資料看完。
「這,這——」我有些語無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