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一聲,他回頭看了看我,點點頭,繼續和那堆人說著什麼,我在一邊百無聊賴的等著,同時想著該怎麼跟他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說清楚。
大概十多分鐘以後,呂布韋終於擺脫了那些人走了過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是我第一個想要問的問題了。
「我?你忘了我的學位了麼?」他笑笑,回答道。
該死,這傢伙是生物化學系的博士,碰到那些詭異的植物請他來研究也實在是情理之中。
「而且,這裡需要一個暫時的負責人,黃興雖然已經沒事了,但是身體還有些虛弱,我就跑過來代理一段時間的領導角色了。」呂布韋望著不遠處那個漆黑的大洞,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那你知道了什麼了麼?」我也回頭看了看那塊位置,現在那裡已經再一次搭建起了新的升降機,很多人在那忙忙碌碌的走來走去,似乎在進行著什麼新的計劃。聽說這次的準備因為上一次的教訓完善了很多,但我仍然對地下的那些詭異的植物心有餘悸。
他搖搖頭:「我可是剛剛才來,真正要知道什麼的話,也只是從你的嘴裡知道的吧。而且現在我們沒有你說的那些植物的標本,也沒辦法進行研究,你就把那天的遭遇跟我詳細說明一下吧,我會根據你的資訊制定一下第二批下去考察的人員的安全措施。」
我點點頭,將那天的事情整理出來的筆記遞給了他,從地底出來以後我就知道這些東西會有作用的。
他眼睛微微亮起,開始瀏覽我的筆記:「你記載得倒是很詳細,但是說實話,我還是希望能夠得到那些植物的樣品,這樣才有最實際的幫助。」
我一副無奈的表情:「我們能從地底下爬出來就不錯了,哪有空給你帶什麼植物樣品,你想多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靜靜的看著我的筆記。我也不著急,因為呂布韋雖然也是個智商很高的天才,但他可沒有黃興的記憶力那麼變態,我也不急著催他,只是定定的看著一邊忙碌的人員發呆,這些人已經在這裡忙活了整整兩天了,但是忙到現在卻只是被動的捱打這件事情讓我很是不爽,我們還是對地底的那個銀色球狀物體一無所知,因為我們根本連那層植物都突破不過去。
「鄧龍。」呂布韋輕輕的叫了我一聲,我還在發呆,沒有反應過來。
「嗯?」我條件反射的答應了一聲。
「你說的植物,是這個東西麼?」呂布韋的聲音有些顫抖。我這才突然一下清醒了大腦,回頭一看,呂布韋正盯著地面上的一團墨綠色植物發呆。
我登時心裡嚇了一跳,死死地盯著那片墨綠色的植物,大腦一片空白!這些植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了地面上?還沒等我說話,那片墨綠色的植物卻突然行動起來,像是噴泉一樣的從地面猛烈地湧出,一瞬間包圍了我和呂布韋兩個人,我感覺手腳都好像要被纏住的樣子。
這一瞬間,我的腦袋卻開始劇烈的疼痛,讓我不得不蹲下身子,比起眼睛捂著頭大叫起來。那種恍惚間經歷地獄一般的感覺,又一次來到了我的身邊。
「鄧龍,你怎麼了?」我聽見一邊呂布韋的說話聲,我勉強微微睜開眼睛,卻驚奇的發現周圍根本什麼都沒有,那些墨綠色的植物,又好像突然一下消失了。
「那些植物,那些植物呢?」我喃喃的說道。
「什麼植物?我不懂,你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呂布韋似乎對我剛剛經歷的事情一無所知。
「你不知道?」我腦袋一片混亂,難道剛剛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錯覺,只是那些錯覺未免也太過真實了吧?此刻對著呂布韋,我當然是實話實說:「剛剛我好像經歷了一些沒有發生的事情,那些地下的植物,居然爬到了地面來了。」
「幻覺?」呂布韋眉頭緊鎖:「如果是你的幻覺,我覺得可能這次的麻煩就有些大了。我聽黃興說過,你現在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他說話間盯著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讓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別看了,看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這個兩年前的情況已經不一樣了。」我儘量裝作輕鬆地回答他。
「哦。」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進一步深究我這奇怪的感覺。「但是你的話必須作為參考,你的感覺可以作為一些事情即將發生的徵兆對麼?」
我此刻也不知道我的這種奇怪的感覺到底準不準確,雖然它已經救過我,救過黃興,但是如果僅僅因為我的這種奇怪的感覺就要做出一系列的預防措施實在是沒有道理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