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怡也從沒接受過男生的表白呢!
校草校花,配一臉好嗎?
都有人在給他們的孩子取名字了。
八卦訊息在整個學校傳來傳去,蕭亮整天黑著一張臉,終於,連蔣贇這種村通網少年都聽說了這件事。
在腳踏車庫把抄好的化學附加題拿給姚俊軒時,蔣贇覷著對方那張彷彿能結冰的臭臉,居然有點幸災樂禍,搭著姚俊軒的肩膀說:「那啥,天涯何處無芳草,你懂的哈。」
姚俊軒冷眼看他:「滾,別碰我。」
蔣贇把胳膊收回來,訕笑:「哎呀,屁大點事,你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姚俊軒懶得理他,把題紙往包裡一塞,跨上車就走了。
蔣贇撇撇嘴,也騎車離開學校。
在車站接到章翎,蔣贇主動聊起這個話題。
「你說,許清怡會答應嗎?」
章翎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回答:「我怎麼知道?」
「我覺得會。」
「哦。」
章翎沒有告訴蔣贇,當傳聞出來後,喬嘉桐其實給她發過訊息。
【喬嘉桐】:那件事,不要聽別人瞎說。
【章翎】:?
就說了那麼一句,他就下線了。
蔣贇還在問:「你說,喬嘉桐是認真的嗎?」
「……」
蔣贇自問自答:「應該是認真的,許清怡好歹是校花,追到校花,多有面子啊。」
「……」
感受到身後女孩的沉默,蔣贇心裡一頓,猶豫著問:「哎,你有沒有一點點、一點點……不高興?」
章翎反問:「我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蔣贇第一次體會到吃瓜的快樂,「你說,這事兒鬧挺大,喬嘉桐會不會被老師叫去談話呀?他都高三了,怎麼還有心思弄這些?」
章翎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喬嘉桐許清怡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啊?你怎麼不看看你的月考成績?我去問過鄧老師了,你差姚俊軒一大截呢!」
「……」蔣贇又來勁了,「哎,說到姚俊軒,剛才我和他見面了,他臉可臭,估計是被許清怡這事兒給鬧的,這算失戀麼?」
章翎真要被他氣死:「你省省心吧!人家姚俊軒就算失戀成績也比你好呢!」
蔣贇很委屈:「你們為什麼總要拿我和他比?他成績向來比我好啊!」
章翎大聲說:「行!那你去和蕭亮比!蕭亮也失戀!他之前只比你高0.5分,現在呢?」
蔣贇無話可說,這次月考他的確沒考好,可能是因為日子過得太舒坦,奶奶在姑姑家似乎也挺好,他那股子拼勁兒一時沒調動起來。
章翎繼續說:「我爸爸讓你國慶來我們家上兩天課,下午和我一起做試卷,我爸爸找來的卷子,他怕你一個人待著不是吃就是睡,說要給你加點量!」
蔣贇生氣:「我什麼時候不是吃就是睡了?!」
章翎又一巴掌呼上去:「我還不知道你?」
「我……」蔣贇百口莫辯,仔細一想,好像章翎說得也沒錯,自從他開始一個人生活,所有事都歸他說了算,晚上放學肚子餓,還會煮一碗泡麵端回屋裡吃,再也不用擔心奶奶的嘮叨,的確是餓了吃,困了睡,有時候還會不知廉恥地在下鋪蒙著被子打發一下自己,都不用去淋浴間了,真可謂是逍遙自在許多。
章翎:「你來不來?」
蔣贇:「……來。」
這一年的國慶,五中只放四天,後面兩天,蔣贇聽從章老師的吩咐,每天早上乖乖去章翎家上課,下午做試卷。
她看一眼來電人,皺著眉接起手機:「喂,喬學長?」
蔣贇的耳朵瞬間豎起,心裡閃過一堆疑問。
章翎:「……現在?我走不開,我在上家教。」
她看向蔣贇,蔣贇立刻低頭,裝作沒在聽,章翎拿起電話進了自己房間。
幾分鐘後,她出來了,對沙發上的章知誠說:「爸爸,我出去一趟。」
章知誠沒問她的去向,只是問:「回來吃晚飯嗎?」
章翎說:「回來的。」
「哦,我今天菜買得挺多,小蔣也一塊兒吃,你早點回來。」
「好。」
章翎回房換衣服,背上那個週末出門才會用的帆布包,長頸鹿在包上晃來晃去。
她走回餐桌邊,把自己的卷子書本整理了一下,看向某個始終沒抬頭、也沒吭聲的人,說:「喬嘉桐叫我出去一下。」
蔣贇終於抬頭:「哦。」
「我會回來吃飯的。」
「哦。」
「他說,明天是他十八歲生日,今天放假就提前過。」
「哦。」
「我沒給他買禮物,我剛剛才知道。」
「哦。」
連著四個「哦」,章翎不再說了。
電話裡的喬嘉桐似乎心情不太好,說一定要見到她,如果她下午有課,他就一直等,等到見到她為止。
章翎隱隱覺得,喬嘉桐找她,是和學校裡最近的傳言有關。
那件事後,喬嘉桐再無動靜,口風很嚴,既沒有對許清怡表白,也沒有對別人說過什麼。
章翎原本一點兒也不關心這件事,可現在接到電話,她心裡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卻又覺得匪夷所思。
她想,不應該吧……
蔣贇依舊抬頭看著她,他剛剪過頭,髮型清爽不少,咖啡色的眼瞳很明亮,靜靜地注視著她,嘴唇緊抿,除了「哦」,什麼都沒說。
章翎知道,他的猜測,和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