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五一過去,氣溫逐漸升高,學校裡一些怕熱的男生開始穿短袖校服上學,其中就包括蔣贇。

章翎坐在腳踏車後座,問他:「你不冷嗎?」

「不冷。」十六歲的男孩火氣旺得要死,都已經在床上鋪上了草蓆。

蔣贇後來見過於暉和賈小蝶,那兩人就跟沒事人似的,反倒是蔣贇一臉尷尬,想不明白男房東和女租客怎麼會搞在一起。

其實那兩人都是單身,小少年還沒弄懂,成年男女有時想做點什麼,不是非得和感情有關。

春季學期,學校依舊有不少活動,比如春遊、五月的藝術節、籃球賽等等。

這個年紀的男孩女孩都有小團體,春遊時,大家到了公園會散開去玩,蔣贇沒朋友,去了也很無聊,總不可能跟著章翎,薛曉蓉她們也不會答應。

所以,蔣贇乾脆請了一天假,對鄧芳說自己暈車,一個人待在家裡刷了一天的題。

藝術節和籃球賽與他無關,倒是和章翎有點關係,蔣贇慫恿章翎去報名,代表班級進行個人才藝展示,章翎考慮以後,沒有答應。

這個機會最後花落許清怡,她終於好好地出了一次風頭,在學校操場搭建的舞臺上,跳了一支古風獨舞,驚豔全場。

新晉校花多才多藝,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許清怡在臺上翩翩起舞,姚俊軒在臺下看得如痴如醉,一同盪漾著的還有其他男生甲乙丙丁……

章翎也在看,蔣贇站在她身邊偷偷瞄她,想看看她有沒有生氣或是不甘,結果啥都沒看出來。許清怡跳完後,章翎還大力鼓掌,對薛曉蓉說:「許清怡跳舞真厲害。」

蔣贇一點兒不覺得許清怡有多厲害,不就是一些抬腿、劈叉、旋轉、下腰麼?他也會啊!

喬嘉桐是文藝表演的主持人,畢業典禮分配給了另外一組搭檔,所以,這是他在五中進行的最後一場主持。暑假以後,他將升上高三,開始為期一年「啥也不參加,只管埋頭讀書」的苦逼生活。

學校舞臺很簡陋,主持人在臺下候場時和觀眾幾乎融為一體,喬嘉桐看到章翎,兩人只打了聲招呼,沒有聊天。

蔣贇有點奇怪,問章翎:「你不和喬嘉桐聊聊麼?」

章翎反問:「聊什麼?」

蔣贇說:「我管你們聊什麼,就……你倆不是很要好的嗎?」

章翎納悶:「我什麼時候和他很要好了?」

蔣贇撇撇嘴,心想,一起聊q.q,一起喝奶茶,一起去唱歌,還不要好麼?

藝術節除了文藝表演,還有書畫和手工展覽,章翎和小夥伴們去參觀,蔣贇厚著臉皮跟在她們身後,章翎看什麼畫,他也跟著看,章翎彎腰觀察手工作品,他也彎腰打量,還用手去摸摸。

章翎瞪他:「你別亂摸,都是藝術品。」

蔣贇訕訕地收回手:「……」

在學生們辦的跳蚤集市,章翎在一個攤位上看到一個毛線織的橙子,拿起來對某個跟屁蟲說:「你看,橙子耶。」

蔣贇差點炸毛,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吃橙子!

章翎帶著零花錢,打算買幾樣有趣的小玩意兒,逛來逛去,她看到一個小人擺件,q版,連著底座也只有十公分高,有一頭咖啡色捲毛,穿一身黑色武術服,小短腿正高高踢起,表情奶兇奶兇的。

她拿起來,問薛曉蓉:「你看這個像誰?」

三個小夥伴同時轉頭看向蔣贇。

蔣贇:「???」

章翎哈哈大笑,愉快地把卡通小人買下來。

蔣贇也買了一樣東西,是一支綴著孔雀羽毛的圓珠筆,賣十塊。

買的時候,他還和學生攤主討價還價:「大哥,能便宜點麼?」

那攤主都傻了:「這是慈善義賣啊,同學。」

蔣贇說:「可是這玩意兒小商品市場最多賣五塊。」

攤主生氣:「你瞎說!我進價都不止五塊!」

蔣贇:「哦,那你肯定被人宰了。」

攤主差點擼袖子出來揍他。

蔣贇認了慫,乖乖地掏出十塊錢。

晚上,在第四醫院公交車站,章翎和蔣贇鄭重地交換禮物。

蔣贇把玩著手裡的卡通小人,眉頭皺起來:「哪兒像我了?」

「不像嗎?簡直和你一模一樣!」章翎也在看自己手裡的孔雀羽毛圓珠筆,笑嘻嘻地說,「你居然能買到這個,我都沒看到。」

蔣贇撓撓頭髮:「我一直沒問你,你為什麼要叫鳥屁股毛?」

章翎無語地看著他:「‘翎’是指鳥身上的長羽毛,不一定是鳥屁股毛!鳥身上那些很漂亮的羽毛都能叫做‘翎’!」

蔣贇:「哦……鳥毛,那你為什麼要叫鳥毛?你爸爸媽媽很喜歡鳥嗎?」

章翎:「……」

蔣贇說對了一半,章翎名字的由來,的確是因為取名那人很喜歡鳥,但不是她的父母,而是她的外公,楊教授是一位資深鳥類學家。

如果被他知道,他用畢生追求匯聚成一個「翎」字,給外孫女取的大名,希望她能展翅飛翔,卻被一個毛頭小子一次次喊「鳥屁股毛」,估計會氣得拿出戒尺來伺候。

當然,這是後話。

——

時間進入六月,快樂的校園活動全部結束,這一年的高考開始了。

五中是考場,學生們放了幾天假,蔣贇待在出租屋熱得靜不下心來,乾脆每天都去區圖書館,早出晚歸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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