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齷齪

橫豎,她是不會承認這人英國公府世子的身份。

宣恆又哪裡瞧不出來?

他面上保持微笑,神情卻略帶苦澀:「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堂……宣睦那裡,我有些不知如何面對,但是無論你信與不信,我還是想當面解釋一句……關於我的身世,在事發之前我也毫不知情,我也從未想過要取他而代之。現在弄成這個局面,我想同他說聲抱歉,又覺得他應該不會想要見我,能不能請您……」

「不能!」虞瑾不等他情真意切的剖白說完,突然沒了耐心,打斷。

宣恆猝不及防,表情僵在臉上。

在他的印象裡,虞瑾絕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可——

大家都是體面人啊?明面上的禮貌懂不懂?

不應該是你來我往的互相拉扯嗎?

虞瑾收了臉上笑容,涼涼道:「第一,宣睦與你們英國公府沒有關係了,而且,你們一家將事情做得特別難看,這種情況下,你不該再直呼其名,稱呼一聲宣帥或是車騎將軍,才是正常禮數。」

「第二,我不信你,我覺得你和英國公夫人就是處心積慮的一場算計。」

「第三,宣睦見不見你,是他的事,你若真心覺得愧疚,或是想要道歉,早就自行登門找他了。」

「第四……」

她說到這裡,話茬兒突然打住,只用一種冰冷嘲諷的視線,盯著宣恆。

她不說話,宣恆卻突然懂了……

她,似乎是將他私底下卑劣陰暗的齷齪心思給看透了。

可是,怎麼會呢?

他們一共才見了幾次?這才第二次正面打交道,只說了屈指可數的幾句話而已。

宣恆又覺得是自己多想,剛剛振作精神:「虞大小姐,我……」

「噓!」虞瑾抬起一根手指搖了搖,神情和語氣一樣冰冷,「別叫我的名字,讓我覺得噁心了,你容易丟舌頭!」

宣恆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直不動了。

他飛快回顧方才和虞瑾接觸後的每一個表情動作,和說的每一個字,實在找不出破綻。

可虞瑾這個態度,又明顯就是看穿他了。

虞瑾表情冷淡,警告完他,牽著虞珂,轉身就走。

在她身邊一直乖巧沉默的虞珂,這時回眸,眉眼彎彎的提醒:「我未來姐夫醋勁可大,你要小心哦。」

這是什麼自以為是的蠢貨?

倒不是他偽裝得不夠君子端方,而是他越過宣睦來搭訕虞瑾,這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好嗎?

他若不是心術不正,明知虞瑾和宣睦的關係,碰到虞瑾就該自覺避嫌才是。

裝得人模狗樣往上湊?博好感?

就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還想進一步給宣睦難堪?

而且——

把她大姐姐當什麼人了?她大姐姐豈是這種人可以肖想的?

虞珂越想越氣,漸漸氣息都不順暢起來。

虞瑾也被噁心夠嗆,見狀,又回頭摸摸她的發頂安撫:「彆氣了,跟這種人,不值當。」

虞珂咬著嘴唇,依舊氣鼓鼓。

「你別節外生枝,我心裡有數。」虞瑾道,「放心,他蹦躂不了太久的。」

英國公府那邊,暫時沒有任何動靜,不知是姜氏的事被瞞著英國公了,還是老頭子受刺激成習慣,這次堅強的挺住了?

這幾天宣睦不在,虞瑾也就沒有擅自打聽。

過完年,怎麼都要儘快設法了結一下那邊的事了。

除夕宮宴,排場擺得比皇帝壽宴要隆重許多,寓意普天同慶,共賀新歲。

因為要守歲,這場宴會持續時間較長,並且限制也相對寬泛。

因為宮裡會每隔半個時辰在各門樓上放焰火,中途想看的人可以去殿外活動。

虞瑾姐妹三個也出去看了一場焰火,順便透氣。

這場宴會,宣睦不在,虞瑾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宜嘉公主府和趙王府的人身上。

其間,又是在秦漾離席之後,宜嘉公主也找藉口跟了出去。

兩人離席時間有點久,但今日人多,他們又是明面上的姑侄關係,就算被人瞧見站在一起說話,也沒事。

所以,也不用特意盯梢看個究竟,虞瑾心裡有數。

虞珂則是直接沒管這一茬兒,和虞琢一起品評宮宴上的菜餚。

與她們同樣關注宜嘉公主二人的,還有秦淵。

同時,看那兩人離席,他又頻頻朝虞家人這邊張望,生怕虞珂那小丫頭又莽撞跟出去。

連續看了好幾眼,以至於坐在他上首的寧國長公主都有察覺:「瞧什麼呢?你這是有心儀的姑娘了?偷偷摸摸的作甚?」

秦淵:……

「沒有!」他連忙端正坐姿,「就是看看外面的焰火。」

寧國長公主也沒察覺他有愛慕什麼姑娘的跡象,開始碎碎念:「你這個年歲,還不開竅?還是這滿京城的姑娘,挑花眼了?」

秦淵:……

秦淵頭疼,後半程就只顧著應付長輩催婚。

凌晨過後,宮宴散場。

虞珂已經昏昏欲睡,強忍著沒有在宮道上打呵欠。

一行人隨著人流走出宮門,便閒聊邊朝自家馬車走。

迎面,突然一道小旋風似的人影撲將過來,將走在最前面的虞瑾抱了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