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兩人齊齊眼睛一亮。
抬頭,見虞瑾精神萎靡,被宣睦抱回來,兩人就沒敢開口求情,重新低頭跪好。
今夜虞瑾房裡白蘇守夜,虞瑾匆匆帶著石燕走後,她便忐忑不已。
後來宣睦拎著莊林過來,罰了莊林和石竹的跪,她便守在房門外了。
「我家姑娘怎麼了?」白蘇開啟房門。
上回南下,她沒跟著,不清楚虞瑾和宣睦之間有事。
此時,雖然震驚,多餘的卻一個字不敢問。
屋子裡的燈沒熄,宣睦大概掃了眼佈局,直接抱虞瑾進入內室臥房,把人放在床榻上。
白蘇跟進來,看虞瑾沒什麼精神,就想過來幫著脫鞋。
「有熱水嗎?」宣睦問。
「有。」外間爐子上一直溫著。
「倒杯水來。」
這時節,屋子裡需要燒炭盆取暖,有時候也會換成爐子,更實用些。
白蘇去外間拎了銅壺回來,就看虞瑾繡鞋已經脫掉,倚靠床柱坐著。
她肩上,還披著宣睦的斗篷,依舊是無精打采模樣。
白蘇只看一眼,便飛快收回視線。
「你先出去。」宣睦接過銅壺,隨手拿了桌上一個茶杯倒水。
倒到一半,後知後覺是沸水,他又拎過桌上茶壺,倒出一些涼白開兌出適合入口的溫度。
白蘇看他一副專注自在模樣,眼角直抽。
這位世子爺,未免太過自來熟了。
她也沒聽宣睦吩咐,而是趁機越過他去看虞瑾。
見著虞瑾輕微點頭,這才順從轉身出去。
莊林二人聽到開門的動靜,又是齊齊抬頭,再失望低頭。
宣睦很快端著水杯走回床邊:「喝點水?」
虞瑾盯著他手指,沒接。
宣睦茫然片刻,也不由盯著自己手指看。
片刻,他失笑:「我都沒嫌棄,你自己反倒嫌棄上了。」
話是這麼說,他目下一掃,找到盆架,過去洗了手。
然後,從桌上重新拿了個杯子,又兌了一杯溫水。
這一次,虞瑾接了。
她將瓷杯捧在掌心,喝了一口熱水,神情依舊有些懨懨的。
宣睦順勢也坐到床沿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折騰他們做什麼?」虞瑾瞟了眼院子方向,主動打破僵局。
宣睦道:「你說不再見我了,我將梯子搭到你腳下,你都再不肯往前一步,我只能另尋藉口,自己找來了。」
而莊林,就是那個藉口。
再至於石竹——
則是給她點教訓,省得小丫頭不知深淺,誰的忽悠都聽。
這次,虧得是莊林沒什麼壞心思,萬一遇到個居心叵測的,是要出大事的。
「我沒事了。」虞瑾沒挑他的錯處,也沒接他話茬,把杯子裡的水喝完,隨手放在一邊,「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宣睦坐著沒動。
他並不覺得虞瑾後續還會失控,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她沒那麼脆弱,卻也恰是她這過分隱忍剛強的性子,今日反而叫他不怎麼放心。
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宣睦半真半假道:「如果實在心裡難受,就哭一場。」
有情緒,是該及時發洩出來的,負面情緒在心裡積壓太久,才容易出事。
宣睦眼中的關切和擔憂,不加掩飾。
虞瑾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她想說些什麼,卻又實在興致缺缺,便垂下了目光。
屋子裡的氣氛,一時又歸於沉寂。
宣睦沉吟片刻,再度打破僵局:「那……要不要做點別的,轉移一下注意力?」
虞瑾抬起頭。
猝不及防,宣睦突然傾身吻了下來。
虞瑾一愣。
見她沒有下意識推開自己的反應,宣睦就知她的確不排斥自己。
是以,他得寸進尺,也沒給虞瑾再去反應反悔的餘地,一隻手繞到她頸後,託著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虞瑾腦中,是有一瞬間茫然和無措的。
但隨後,突然劇烈的心跳,便壓過了她頭腦裡恢復過來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