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像極了宣睦的行事風格!

她的女兒,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怎麼可能嫁給這樣的髒東西?

若不是長輩跪晚輩要折晚輩的壽,華氏恨不能當場給虞瑾跪下。

再想到白天的事,更是後怕的情緒一浪高過一浪,將她淹沒。

虞瑾知道自己這二嬸並未陽奉陰違之人,只是為人父母的,一旦遇事涉及兒女,就難免有所偏頗。

「我也是這個意思。」虞瑾道。

她目光掃視在場所有人:「如此,我們宣寧侯府就要做好正面和楚王為敵的準備了。」

眾人表情齊齊一肅。

莊林垂著的手,手指捏緊又鬆開,幾次都想弱弱舉手,說一句——

我不是你們宣寧侯府的啊!

可虞瑾這麼不避諱他的態度,就愣是叫他沒好意思提出異議。

「有這麼嚴重嗎?」華氏捏著帕子,手指和聲音都在微微顫抖,「那可是堂堂親王,我們……要如何與之為敵?」

不等虞瑾說話,虞瓔義憤填膺站起來。

少女聲音響亮:「親王又如何?他不知廉恥!就算舅公和大姐姐推斷的沒錯,宜嘉公主沒有皇室血脈,可是她上了玉牒,從出生就有皇族身份,她與楚王苟合,還產下奸生子,這都是有悖人倫的。我們告到陛算計咱們們家去爭皇位?背德無恥之人,他也配?!」

華氏眼神一亮。

虞珂嫌棄的蹙起眉頭:「楚王是陛下的兒子,宜嘉公主名義上也是皇族公主,你打他們的臉,也就等於打陛下的臉,你確定陛下會承認這樣的醜事,並且處罰他們?沒得反而給咱們自己弄出個無中生有的誣告之罪。」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普通人家猶且需要藏著掖著,怎麼敢指望皇帝公開承認?

虞瑾道:「此事若是發生在陛下盛年時期,他或者會不懼流言蜚語,公正處置,可是現在,他身體狀況不允許了。這個節骨眼上,讓皇家鬧出這等醜聞,失了民心,他又垂垂老矣,不曉得還能支撐多久,他未必會冒這個險。」

虞瑾說著,又看向常太醫。

常太醫張了張嘴,幾經猶豫,伸出三根手指。

想了想,又猶豫著彎起一根。

這和前世皇帝駕崩的時間差不多,皇帝是征戰起家,身上有暗疾舊傷,能活到這把年紀已算高壽。

哪怕只是私下,也沒人會將皇帝壽數有關的話題宣之於口。

莊林這個唯一的「外人」,驚悚之餘,竟又有點受寵若驚——

說這種秘密事,這家人都不避諱自己的麼?

這可是個大訊息,回頭他就密信告知自家世子!

嘻嘻……

虞瓔覺得憋屈,氣鼓鼓坐回椅子上。

一直沉默的虞琢突然開口:「大姐姐,宜嘉公主的長子是在她婚後第二年生的,偏在她小兒子出生後不久,她的駙馬就意外身故了……既然她長子的生父是楚王,那你說她的小兒子會不會也是……」

這個猜測很大膽,華氏都張大了嘴巴看著女兒。

莊林目光炯炯有神,自告奮勇:「要麼屬下去查檢視,能否尋到什麼線索?」

他對虞瑾前面的話不甚贊成:「虞大小姐覺得陛下會捂下家醜,那是因為事情鬧得沒有足夠大,若將他們所有的惡行統統羅列,擺到陛下跟前……」

總有逼著陛下不得不法辦的法子,只要您能擺出籌碼足夠重!

莊林說出這番話時,底氣十足,意氣風發。

他會脫口而出這番話……

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像極了宣睦的行事風格!

乾脆,果決,銳不可當!

虞瑾靜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就眉眼彎彎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