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蘇晚幾乎立刻應下來,「阿姨喜歡什麼東西?
到時候我們帶過去。」
兩人幾乎默契把年後去看阿姨這件事,當成一個契點。
大年三十除了吃年夜飯,還要守夜。
這一天,主廚的人是蘇父,他從廚房裡做出一道又一道菜,個個色香味俱全。
至於蘇母則在旁邊負責一年一度的錄影,她從客廳封揚和蘇晚錄起,讓他們打招呼。
蘇晚敷衍地抬手揮了揮,說了句:「新年快樂。」
蘇母頓時不滿了:「晚晚,你怎麼每年都這樣!小封你別學她,新一年呢,要笑得開心,後面才會更加順順利利。」
蘇晚:「……」
每年都看著父母秀恩愛,她彷彿是垃圾桶裡撿來的,誰能熱情?
封揚眼裡帶著笑,扭頭朝旁邊面無表情的蘇晚看去,臉上的笑意更濃。
不得不說封揚的相貌給人衝擊確實大,哪怕蘇母這種本身是美人,又見過各色優秀男女,依然看著封揚的笑,看愣了。
這……難怪連晚晚都喜歡上他。
「咳!」
蘇父在廚房等了半天,沒見到蘇母進來,便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出來,結果發現蘇母對著封揚發呆。
他十分不滿地咳了一聲,引起蘇母的注意。
「你怎麼了?」
蘇母放下相機,有些擔憂看向蘇父。
「有一道菜不知道咸淡,你過來幫我看看。」
蘇父立刻道。
見他沒事,蘇母重新拿起相機,對著自己和蘇父:「現在我要去試試菜的鹹淡。」
牽著蘇母往廚房走,蘇父趁機轉頭用眼神警告蘇晚,讓她管好自己男朋友。
蘇晚挑眉,拉著封揚重新坐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你知不知道自己笑起來的樣子?」
封揚任由她碰自己的臉,有些茫然:「怎麼了?」
「好看。」
蘇晚蹦出兩個字,她想說讓他別再亂對其他人露出這種真心的笑,又覺得他能多露出來也是好事。
封揚一愣,幾乎瞬間脖頸連帶周圍一片都泛起薄紅,蘇晚經常直接的讓他招架不住。
「不說了。」
蘇晚轉移話題,開啟客廳的電視,上面是一年一度的活動。
她看什麼電影都打瞌睡,這種節目自然也提不起興趣,反倒是旁邊的封揚漸漸冷靜下來,認真看著裡面的人唱歌跳舞等活動。
蘇晚見他看得認真,便也仔細看了看,但是辣眼睛。
「你喜歡看這些?」
蘇晚靠在沙發上和封揚閒聊,不是她攻擊人,而是裡面的節目確實沒什麼看頭,充斥著喜慶的水分,內容是要擠掉水分才能看到一點點。
「嗯。」
封揚點頭,他以前總是期待這一天,大家坐在一起,吃食多,也不會有訓斥。
「以前還能看,現在的水平越來越差。」
如果不是封揚在這,她可能會直接關掉電視。
「配色是有些差。」
封揚眼睛微彎,心思也不在電視節目上,而是轉過來和蘇晚聊天。
蘇晚低頭把玩他的手指:「下學期,我們可能還要去一趟國外,參加比賽。」
重要是不重要,反正他們的畢業去向都被定下來了,這種為簡歷加分的比賽其實沒有多大意義,而且蘇晚和羅子明以及郭元洲過去參加,根本是降維打擊。
不過,比賽有始有終,他們已經得了總決賽的名額,最好要去參加,尤其可以刷一刷記錄了。
過往前些年全是e國人得獎。
「什麼時候?」
封揚手指收緊,問她,明知道下學期還遠,他依然心中空了一瞬。
蘇晚側身埋在他脖頸處,嗅著他身上好聞的苦茶香:「三、四月份,到時候看通知。」
……
終於到了九點,蘇父所有的菜都上了桌,蘇母則負責說了一堆喜慶祝福的話,才組織大家一起吃年夜飯。
「你們要守夜嗎?
我和你媽要睡覺了。」
蘇父提前問道。
「守,你們待會回房休息吧。」
蘇晚在桌子底下牽著封揚的手擺了擺,但是她明目張膽用左手吃飯,任誰都能看得出端倪。
封揚坐在餐桌上並不覺得這頓年夜飯過得不自在。
蘇家父母都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對情緒的掌控極強,所以封揚從他們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不自在,只接收到如沐春風的善意。
「小封的新衣服,我和晚晚的新衣服放在一起,明天早上你們自己換上。」
蘇母對著兩人道。
封揚看向蘇晚,不清楚什麼新衣服。
「大年初一要穿新衣服,我之前告訴媽,你的尺寸。」
蘇晚立刻明白他在疑惑什麼,便解釋道。
「小封記得仔細看她穿了什麼新衣服,一年只有這麼一次機會。」
蘇父帶著揶揄的口吻道,「我們晚晚十年如一日地穿著黑色衛衣。」
蘇母拍了拍蘇父的手,她能說蘇晚,但見到蘇父說,就不高興了。
……
深夜十一點,蘇父蘇母已經上樓休息。
蘇晚和封揚坐在院子外,仰頭看著夜空。
其實看不到什麼,但兩人坐在一起,彷彿就擁有了全世界。
也不用說話,只是靠在一起,偶爾相互接觸的眼神,都足以讓這夜守的愉悅。
「下雪了。」
蘇晚忽然被一片雪花砸在臉上,她起身看著天空,果然一片又一片的雪花忽然飄下。
「晚晚。」
封揚仰頭問她,「進去還是呆在外面。」
蘇晚伸手接過一片雪花:「再待一會。」
封揚便站起來,替她把帽子拉上,低頭認真繫好帽子上的帶子。
室外很冷,但雪花落在院子內立刻化開。
蘇晚勾著封揚的手指,讓他看地面:「你看雪花。」
封揚低頭看去,看了許久才道:「雪化了。」
明明雪下的極大,但在院子中根本積攢不了任何雪花,連院子內的樹梢上也沒有雪。
「這些花花草草,都是假的。」
蘇晚指著他看最萎靡的幾株花,「我媽種的這幾個才是真的。」
封揚看著院子裡其他東西,天空中的雪還在下,但除了這幾株快死掉的花外,其他地方沒有見到一片白色。
「這棟房子檢測到雪會自動升溫,院子裡的土和樹全是人造的,一下雪便會自動發熱。」
蘇晚牽著封揚走到院子那棵樹下,讓他摸樹幹。
「熱的。」
封揚收回手。
「我媽怕雪,有心理障礙。」
蘇晚有時候都不得不感嘆她爸的可怕,整棟房子表面看著普通,實則全帶著高科技設定。
為了這些,蘇父在高科技行業投了無數金錢。
蘇晚對雪感官一般,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拉著封揚留下來,只是想讓他知道院子的新鮮玩意,比如地上的土,因為不是真土,她媽種進去的花基本上活不過一個禮拜。
以前蘇晚只當她爸過於誇張,不過現在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她反而覺得沒人能做的比她爸更好。
「你想看雪嗎?」
封揚不再看這些假土假樹,反而轉頭問蘇晚。
「我想……」蘇晚貼近封揚,兩人呼吸的白汽纏在一起,「吻你。」
在遠處新年鐘聲響起時,兩人站在永遠積不下來的雪中交往新年第一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