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的囚禁與折磨,並不是為了回收甄心,而是為了測驗甄意。
如果她被甄心打敗,她就是失敗品,她會在催眠中寧靜地離開世界;可如果她在身心的雙重高壓下還是戰勝了甄心,對她的終極考驗就勝利了。
她的確是完美了,她不僅戰勝了甄心,竟然還能在那種情況下假扮甄心。
他真是哭笑不得。
她,是完美的。這個實驗,完美了。
他想,站在他們生活的邊緣,默默旁觀著的觀察者,應該能夠拿到完美的實驗資料,向上級報告了吧。
卞謙以為,他的一生很可能會是這樣度過,等孤兒院實驗小組的任務完成後,他會參與到下一個實驗。這一次,成為實驗的初步構圖者,設計目標步驟和人群。
如此反覆。
每一次,他的實驗組中的成功者會越來越多,到後來,他的實驗品們,都會成為精神強大的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戀愛,他的一生都要用來研究精神與心理,沒有時間戀愛,也沒有心情戀愛。可是……
其實一開始,司瑰的勾搭於他來說,是小兒科。司瑰和甄意是同學,在他眼中,同樣就是一個小妹妹。往往,他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所以她在他面前的一切言行,他破解起來毫不費力。
而她的勾搭和*,以他的功力,從來都是從容應對。
比如她主動約他好幾次後,言語和行為都漸漸大膽起來,吃飯時,也會半點真心實意半點不懷好意地誇他了:
「以前上大學時走眼了,現在越看越覺得你長得真有貴族氣質。」
他拿餐巾擦拭著刀叉,慢條斯理地反問:「哪種貴族?金正恩?」
司瑰差點兒一口水噴出來,心中默默想這男人不好對付啊,於是趕緊溜去洗手間,打電話給甄意求救。
甄意驚叫:「他居然這麼悶騷?姐姐我教你幾招。」然後噼裡啪啦一大堆。
司瑰記好了,回到座位上,和卞謙愉快地聊天吃西餐,喝紅酒,然後,她喝「醉」了……
卞謙理所當然地送她回家,她理所當然地往他身上靠。
「真喝醉了嗎?」卞謙扶她出了餐廳,問。
她搖搖晃晃地點點頭。
「我看看。」說著,他兩隻手捧住了她紅撲撲的臉;司瑰愣愣的,心跳加速,可對面的男人微微眯著眼,一副判斷她是不是醉酒的樣子,非常專注地捧了10幾秒,然後鬆開來,感嘆了一句,「真暖和,剛才手冷,現在好多了。」
司瑰:「……」
和著她的臉是暖手爐了,剛要發作,可想著自己「醉」了,只能吃這個啞巴虧,懷著立志要把他的便宜佔回來的目標,更加軟綿綿地往他懷裡倒。
他心知肚明,也不拆穿她,扶她上車,仔細地繫好安全帶,又蓋上毯子,送她回家。
到了家門口,她還在裝暈乎,他過來扶她下車時,她「一不小心」摔倒在他懷裡,迷茫地問:「這是哪兒啊?」
他淡定道:「地球。」
她終於裝不下去,一下子破了功,伏在他肩頭哈哈大笑;夜色裡,他亦是覺得兩人都夠滑稽的,笑著搖了搖頭。
隨著她對他的攻勢愈發明顯,他的拆臺行為也愈發直白。
有次,兩人在超市「偶遇」。
司瑰熱情地湊上去寒暄打招呼,聊了一會兒就直奔主題:「哎,你說我追你一個月了,紀念日哦。你是不是該讓我親你一口?」
卞謙看她一眼,沒搭理。
她學習甄意的精神,跟在後邊,豪氣地無理取鬧道:「你讓我親一口我給你1萬!如果你不肯,那你就給我1萬。」
卞謙的腳步真停下了,他從貨架上拿下一樣東西,塞到她手裡,道:「1萬給你。」
司瑰低頭一看,手心裡躺著一枚麻將……
她哈哈笑起來,笑得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可卞謙身姿挺拔地離開,面對走廊裡其他購物者奇怪的眼神,一副「我不認識她」的樣子,但走到貨架盡頭轉彎時,卻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她笑得蹲在地上站不起來,他似乎也笑了。
她追著他逛完超市,和他講著話聊著天,等到結賬時,也跟著。
收銀員算好了賬:「一共201塊,有1塊的嗎?」
卞謙低頭在錢包裡找了一會兒,只翻出一個5角的。
司瑰立刻幫忙:「我有一個5角的。」
她笑眯眯地看他。
卞謙禮貌地點點頭:「謝謝。」
司瑰聳聳肩,道:「你5角我5角,湊一起就一塊兒了。」
如此*,收銀員默默抬頭看了一眼司瑰。
卞謙瞥她一眼:「不如你7角我7角,湊一起就一塊死了。」
收銀員「噗」一聲沒忍住,司瑰咬牙,不拆臺會死啊你。
但其實,他並不排斥她的小打小鬧,反而覺得她直白而明朗的性格很有趣,讓他感到難得的有意思。
終究,他和她在一起了。他理性分析過,認為自己是因為想利用她,因為自己想了解警察內部的資訊。可……
後來他把律師事務所轉手,進入警局做心理諮詢師後,他才意識到,以他的能力,要想窺探警署內部的資訊,根本不需要利用她。
再後來,他其實是愛上她了;她也愛上他了。
可他們的結局是,她設計了連環套讓他鑽,她假裝虛弱,卻在他即將離開的那一刻,最後發力,拿槍指著他的頭,說,要殺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等以後有時間了,再單獨寫言栩和安瑤的長番外,放在單獨的坑裡。如果大家也喜歡司瑰和卞謙的話,也單獨寫個。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