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意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但是,又忍不住提出漏洞:「可或許他就是對死者有性.欲,卻陽痿不舉呢?」
她如此口無遮攔,言格並未覺得她的用詞不妥,平緩道:
「如果他有性.交的想法,卻性無能,他對死者下.體的傷害會更嚴重慘烈。且他更可能會選擇其他異物,而不太會用假的男性□。」
「為什麼?」甄意好奇,抬起腦袋。
「這......」言格輕咳一聲,「或許這事關男人的尊嚴。」
「哦......」本來就功能不行,找個假的來,不是自找刺激麼。
言格稍稍側頭,看一眼肩膀上她安然傾靠的腦袋,平靜地說:「雖然童年殘缺,但他依然給自己賦予了非常高的道德標準,所以,他的成長過程中,有另一個榜樣式的男性角色,就是他父親。」
「意思是他父親給他樹立了標杆?」
「嗯,孩子很多正直的信念和行為都是從父親那裡習得的。」
甄意徹底明瞭:「他正直,有信念。卻在這次的殺人案裡,表現出偏激的一面,所以很可能是相似的事情刺激了他。」
「嗯。」
她在腦子裡又回味了一遍,才道:「現在我完全明白啦,言格,你好厲害。」
語氣裡毫不掩飾對他的崇拜,帶著微微的撒嬌。
他垂了一下眼眸,靜默不語,心裡卻是開心的。
「不過言格,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鄭穎的案子和這個連環案裡其他的人不太一樣。」
這正是他想說的,他看她,眼神閃了一下,鼓勵她繼續。
「可能我對服裝和化妝比較敏感,我覺得鄭穎和另外幾個人的裝扮,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啊。她高階多了。」甄意擰眉,說,
「其他女人的裝扮就像你說的,兇手想給她們體面的死法,讓她們漂亮地死去,給她們穿上好的衣服,整理了容顏;可鄭穎的死法不僅是漂亮,可以說是驚豔,絕美,就像......
像兇手對她有感情一樣!」
「我也有這種感覺。」兩人想到一處的默契,讓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柔和,「我認為,雖然鄭穎的死,和連環案裡其他人的死有相似之處,但殺死鄭穎的兇手和殺死另外幾個人的兇手,不是一個人。」
「誒?」甄意稍稍意外,「不是一個人?我以為鄭穎是兇手的漏洞,應該從鄭穎的人際關係找突破口。」
他並沒有急著解釋,只是感覺到她在夜風中輕輕地發抖了。她出來時太急,只穿了件薄薄的衛衣。此刻討論得專注,都沒有察覺冷意。
他溫聲道:「甄意,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穿,好不好?」
她愣一下,輕輕笑了:「不用啦!」
說著,卻拉開他的風衣,鑽進去雙手摟住了他的身子,「這樣就好啦,一起穿,更溫暖呢。」
他稍稍一愣,終究是順勢摟住了她的小身板。
道:「如果兇手對鄭穎有特殊的感情,他又怎會讓她死在這樣廉價的招待所裡?」
「啊,對哦。」她咕噥著望他懷裡鑽,狠狠嗅了嗅他身上清淡的香味。
「這個連環案裡其他死者都在hk,說明兇手的主要活動範圍在hk。可鄭穎是從深城來的,兇手如何知道她的行蹤?殺一次人需要周密的計劃,鄭穎今天才來hk,兇手立刻就知道並實施殺人了?」
這樣一說的確奇怪,可甄意還是疑惑:「會不會兇手剛好在hk和深城兩地來回?」
「雖然有這種可能性。但,鄭穎已經向受害者家屬懺悔。她和其他的死者不一樣,懺悔的人沒有懲處的意義。
而且,如果兇手對鄭穎有特殊的感情,他就不會用假的用具,而是會親自......」
甄意努努嘴,會親自和她發生性關係了啊。
這樣一來,都說得通了。
「竟還有一個兇手。那殺死鄭穎的兇手是不是太聰明了,居然和最近的連環殺人案撞上。」
「他的確很聰明。」
言格沉吟半刻,道:「另外,雖然季陽他們有很炫目的推斷,但有些基本的事情,我認為他們都忽略了。」
「什麼事情?」
「兇手是怎麼殺掉鄭穎的?」
甄意愣住,是啊,第一反應是連環殺人,慣性思維讓人去找相似點和新線索,卻忽略了最基本的推理。
「林芝的丈夫和老闆娘是開鎖進去的,房間裡沒有打鬥痕跡,連一點掙扎都沒有。雖然開了一扇窗戶,但我看過,窗戶上方是不牢靠的塑膠擋雨板,旁邊的雨水管道也不牢靠,兇手不可能從窗戶離開。」
甄意心亂跳:「難道是密室?」
「兇手如果把鄭穎殺了,移屍過來,難度太大;而在旅館裡殺人,怎麼會不發出聲音?而兇手又怎麼自由進進出出?」
甄意的好奇心全吊起來了,不經意在他懷裡扭了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想......」
話音未落,他左邊口袋裡,手機震了起來,在甄意背後,她的腰上酥酥麻麻地顫。
他左手正摟著她,沒有鬆開,便用右手繞去左邊口袋摸手機,有意無意間,就把她整個兒圈進了懷裡。
她暖得心都要化開,安然而幸福地享受他懷裡的溫暖,還有那清淡的男士香味;
他低著頭找手機,不經意間身子微微前傾,壓去她肩上,短髮在她臉頰邊蹭蹭,好癢,好親密。
她仰著頭貼在他脖頸間,唇角的笑容一點點放大。
他終於找到電話,接了起來。
近在耳邊,甄意隱約聽到一個清沉而冷寂的男聲,說著英語,嗓音很磁的樣子,具體內容她聽不清。
但言格回答的中文:「對,像一個符號......是一個環,兩筆畫成,一端細,一端微微粗一點兒。」
甄意想起,他說的是洗手間鏡子上的血環。
她當時只覺得是個圈,沒想言格看得那麼仔細。
「兩環蛇?......重生?」
「......」
「你現在在哪兒?」
甄意微微扭頭,可貼得太近,只看得見他白皙的下巴。
能讓他問出這種話的人,應該不一般吧。
「isaac好很多了。......你什麼時候來接它?」
那邊似乎沒有回答,收了電話。
言格裝好手機,無意識地蹙了一下眉;
甄意察覺到,他是擔憂的,在擔憂電話那邊的人。
她小聲問:「是小鸚鵡的主人嗎?」
他「嗯」了一聲,沒有想多談的*。
甄意也就不多問了。又聽他說:「鄭穎是自殺的,但,有兇手。」
自殺?卻有兇手?
這話真是......費解。
言格開車把甄意送到她家樓下時,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甄意賴在車上不想下去,熱情又好心地提議:「這麼晚了,要不去我家住吧?」
言格點了一下頭,沒有猶豫。
甄意彷彿中彩票,目光追著他,看他過來給她拉車門,笑眯眯地起身迎上去,貼在他耳邊,聲音魅惑:
「那,我們是不是要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言格沒作聲。
甄意也不洩氣,摟住他的手臂,嘻嘻地笑:「雖然我只有一張床,但我不會讓你睡沙發的。我對你好不好?」
他緩緩看了她一眼,說:「是挺好的。」
言格洗完澡出來,就聽見甄意在臥室裡聽音樂唱歌,歌聲輕快而活潑:「我們去大草原的湖邊,等候鳥飛回來;等我們都長大了,就生一個娃娃......」
言格:「......」
大晚上的,她還真是精力充沛。
他關了客廳的燈,走向臥室,
忽然,
「叮鈴鈴~」
茶几上的座機電話響了,在昏暗的客廳裡,莫名幽靜而綿長。
「甄......」剛想叫她接電話,後邊的字卻凝在嘴邊,莫名地,想到她說「騷擾電話」。
騷擾電話?
心,靜了一秒。
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接起電話,放到耳邊。
他沒有作聲,
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12點為什麼不接電話?我知道你在家。」
光線昏暗的客廳裡,他深深地斂起眼瞳。
作者有話要說:自殺,卻有兇手?大家猜得到吧。
呃,有好幾個妹紙說,想讓這個文的留言達到10000,很感動很謝謝你們的努力,但,應該很困難,因為只有十幾章了。不要緊,我們下篇「親愛」再努力。
謝謝你們喜歡的心情。(づ ̄3 ̄)づ
言家寶兒小番外(剪髮記)
言家寶兒一歲的時候,家裡請人來給她理髮,剃成光頭,這樣以後的頭髮才會長得更好。
可小寶兒已經剃過一次了呀,她小小年紀不怎麼會說話,卻很懂得臭美了,多喜歡自己柔軟嫩嫩的頭髮呢,她才不要光光頭。
理髮師拿著剃刀一靠近,小傢伙就從保姆的懷裡掙脫,跑幾步跌在地上,索性手腳並用,撲騰著短手短腿,一溜兒地咚咚往外爬。
一邊爬一邊扯著嗓子嗷嗷大哭。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誰欺負了。
甄意循聲過來,把小寶兒從地上拎起來,也不管寶兒在她懷裡哭鬧踢騰,就遞到理髮師面前:「快點兒,磨蹭什麼?」
「啊~~布~~」小寶兒嚎啕大哭,又掙又擰,小身子扭成一個球,在麻麻懷裡滾來滾去,就不好好給理髮師剃頭。
甄意哄:「剃了頭髮以後才會更漂亮啊!」
「布~~~布~~~」小傢伙哭得慘兮兮的,非是不從。
甄意仰天,這小女孩家家,哪裡那麼好動?這麼小的孩子,動起來連她都制不住。
「出什麼事了?」言格聽見孩子的哭聲,也來了。
「粑~粑~」寶兒猶如見了救星,小嘴一癟,金豆豆更加可勁兒地往下砸。
她掙脫媽媽的懷抱,從媽媽腿上溜下來,小短腿撲騰撲騰跑過去,小手臂一下子摟住粑粑的腿,就不鬆開了。
鼻涕眼淚全往粑粑的腿上蹭:「粑~粑~」
甄意從椅子上起身:「給她剪頭髮呢。」
「是嗎?」言格俯身去抱孩子,手才伸過去,小寶兒就噌噌噌跟猴子上樹一樣,踩著粑粑的腿和胸懷,爬上去死死摟住粑粑的脖子,哭得極盡傷心委屈,「布~~~粑粑,布~~布要~~~嗚嗚~~~」
言格把小傢伙抱在懷裡,輕輕拍她毛茸茸的小腦袋,柔聲哄:「好,不要。」
寶兒立刻不哭了,小手握成拳頭,乖乖揉眼睛。
甄意不滿:「你又答應她,本來就該剃頭了。」
「上次不是已經剃過了嗎?」言格溫和道,「我們寶兒頭髮已經很漂亮了,不需要再剃頭了。」
甄意癟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哼!」
言格:「......」
想了想,摸摸寶兒的頭:「我們寶兒乖乖剪頭髮,讓媽媽開心好不好?」
寶兒嘟嘟嘴,可憐兮兮地看看麻麻,又看看粑粑,委委屈屈道:「嗷(好)~~」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