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chapter 77

親愛的弗洛伊德 玖月晞 第2頁,共2頁

懸空失重天旋地轉!

她驚得心都要從嗓子裡蹦出來,可她並沒有墜落,而是狠狠摔去了外欄杆上,以一種極其危險的姿勢倒掛著。

言格趴在欄杆邊,死死摟著她的腰。

他是跟著她一路跑上來的,身體裡的內傷已經開始加劇,此刻用盡全力拉著兩個人,不到幾秒鐘,臉‘色’就慘白如紙。

而甄意倒掛在欄杆上,世界徹底上下顛倒,她驚得直冒冷汗,嚇得要死,手臂痛得要撕裂開,卻不肯鬆手。

「淮生!抓住我,淮生!」她努力喊他,可不知為何,淮生像是昏‘迷’過去了,沒有一絲動靜,彷彿她抓著的是一具屍體。

手太痛抓不住了

她不敢看著淮生就這樣滑下去死掉,風吹著橫幅在她耳邊鼓鼓地振動,她立刻拿橫幅纏住淮生的手臂。

「救命啊!」她厲聲尖叫。

樓底下散庭的人群裡,有人揚起頭。一下子,更多的人仰頭看,有人開始往樓頂衝。

可,

「言格!我抓不住了。他們怎麼還不來?」她驚慌了,帶了哭腔喊,「怎麼辦?我抓不住了!」

可言格離淮生太遠,他根本無法幫忙,只能穩住甄意。

手中的人一點一點往下滑,甄意尖叫:「言格,怎麼辦?抓不住了!」

而下一秒,言格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世界忽然黑了,只有呼嘯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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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抓著的重量,不知是時光,還是生命,最後一點點,從指縫流逝,抓不住了

手一空,再去撈,便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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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幅斷了一邊,上邊纏著的人沿著牆壁唰唰地滑下去,滑到一樓,猛地一扯,另一端也斷了,人摔了下去。

「甄意。」言格把她撈上來。

她目光有些呆,惶然而驚恐。

他扶住她,寬慰:「別擔心,他應該沒事。但,可能會摔到‘腿’。那條橫幅緩衝了。」

「是嗎?」甄意爬到欄杆邊看,淮生躺在地上,並沒有血跡,旁邊有人在找救護車,有人在緊急救助。

狂風呼嘯,她聽見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終於,這次沒有跳樓死人。

可,人群裡起了‘騷’‘亂’。

被戴上警車的淮如尖叫著,要衝去看淮生,可警察把她扭上了車,她一直在踢打,在哭喊。

甄意不禁有點兒心裡不舒服。退回來一看,言格臉‘色’煞白,白得有些嚇人了。

甄意一驚:「不會是又傷到了吧?」她立刻扶著言格下去,開車離開。

出法院時,意外與警車錯過,剛好撞上淮如坐在玻璃那邊,盯著她,眼神‘陰’暗而仇恨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卻打著方向盤,轉彎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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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意提著一袋子山竹,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擰開病房的‘門’。

言格睡眠很淺的,她才不要吵醒他。

推開一條‘門’縫,探頭進去,卻見他不在‘床’上,而是躺在窗邊的長沙發裡曬太陽,看平板。

他一身病號服,側對著她,耳朵裡掛著白‘色’的耳機線,沒有聲音。

可她剛好看得見他手中的影片,是網路上那天她庭審的重播畫面。

他戴著耳機看影片的樣子真是認真執著,躺在陽光下,美好得像天使。

而天使正一瞬不眨看著平板上她的‘精’彩表現。

嗷~

唔,那天他都在場,居然趁她不在的時候,重看她的錄影?!

喲,心裡的感覺怎麼像心‘花’怒放,得瑟得想跳扭擺舞,又像大熱天喝冰水一樣痛快?

甄意忍了忍,沒忍住,‘唇’角揚起大大的笑容,卻是無聲靜謐的。

怕他會羞,又小心翼翼地縮回去。

她退回走廊,差點兒笑死,一會兒捂著嘴,笑得腰桿兒‘亂’扭;一會兒仰天哈哈大笑,張著口卻不發出聲音,笑得快直不起腰;

路過的護士狐疑地看她,她這才收斂了,輕叩病房‘門’,一下,兩下。

裡邊很安靜,隔了兩秒,言格清淡的聲音傳來:「請進。」

推‘門’進去,他還是躺在窗邊的沙發裡,捧著平板。很是從容淡定的樣子。

見了是她,把耳機摘下來,安靜地瞧著。

甄意裝不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問:「看什麼呢?」

瞟一眼平板,喲,手可真快啊,內容全換了。

言格沒有絲毫異樣,道:「哦,看淮如謀殺許莫受審的影片。」

他拔掉平板上的耳機,就聽法官在唸叨:「承認死者已無生命跡象需被終身□□」

兩個終身□□,夠她把牢底坐穿了。

甄意拉了一個軟凳坐下:

「有沒有說淮如為什麼要殺許莫?她和許莫的關係查清了沒?」

「沒有訊息。」言格簡短地說。

心裡卻想,他應該去看看淮如。

「還是你上次說的嗎?」甄意嘀咕,「淮如非法制‘藥’賣給許莫?兩人因為‘藥’物還是金錢鬧了矛盾,就窩裡鬥了。這麼說,許莫的病情全是淮如的‘藥’物害的嗎?」

她一手關掉平板,心裡有點兒難過,許莫,其實也很可憐啊。

但不管怎樣,她的生活還是要繼續,這些事情也該告一段落,拋到腦後了。

最近,所有的媒體都在宣揚她是個奇蹟,還冠上了什麼「職業偶像」「人生贏家」的頭銜。她已經不敢開機,連出‘門’都要全副武裝。

說實話,這些虛名,她還真一點兒都不在乎。

又不能陪她過一輩子,而能陪她過一輩子的

她轉眸看他,不經意笑了,從袋子裡拿山竹剝了起來。

剝掉厚厚的殼,手變成紅紫‘色’,捧著小小的白‘色’果‘肉’遞到他嘴邊:「喏。」

他垂眸看著她手裡的果‘肉’,睫‘毛’眨啊眨,有點兒不自然,又看看她,最終還是張口,嘴‘唇’輕輕一抿,含了進去。

飽滿多汁,酸酸甜甜的。

甄意塞了一瓣到自己嘴裡,笑問:「言格,想吃鑽石水果嗎?」

冰凍水果初‘吻’深‘吻’

他把山竹嚥下去,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一瞬間覺得有點兒熱。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笑,看到他已經不好意思把眼神挪過來了,她才低下頭繼續剝山竹。可想起他趁她不在,偷偷看她的影片,笑意再也忍不住,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放大。

他察覺到她在笑,目光挪過來,見她簡直是‘花’枝‘亂’顫了,納悶:「你聞到笑氣了?」

「沒。」甄意擺擺手,一個勁兒地笑,「沒事兒,就是剛才看到了一個特悶‘騷’的男人。」

言格極輕地擰了眉,他並不理解「悶‘騷’」的意思,但這種詞彙肯定不是他。

他只聽到了「男人」,哪個男人能讓她笑得這樣開懷?

‘胸’口有點兒鬱結,他閉了閉眼。

為什麼那個男人也跑來醫院了?

想了想,清淡地說:「甄意,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那種男人,不好。」

「誒?」甄意好奇,「為什麼不好啊?我‘挺’喜歡的。」說著,把剝好的山竹遞到他嘴邊。

他不吃,別過頭去。

她也不勸,過一會兒,他又回頭看她。她邊吃邊笑,像吃了什麼不對勁的‘藥’,或者被人點了笑‘穴’。

「」

言格被她的笑容‘弄’得不自在,且他躺著,她坐著,近距離看著他,有種她瞬時會從天空上‘吻’下來的感覺。

他更加不自然,動了一下,想別過頭去,卻又不太想。

她眼眸純淨,凝視他幾秒,問:「要坐起來嗎?躺久了不舒服吧?」

「嗯。」他試圖起身。

甄意趕緊擦乾淨手,去扶,順勢坐在沙發上;

他坐起來,頭一歪,便靠在了她肩頭。

甄意瞬間靜止,彷彿他是靠進了她心裡。

陽光走過地毯,照在她光‘露’的腳趾頭上,暖暖的。

她輕輕揪著手指,一動不動,身體好像僵掉了……

唔,不知是因為在病痛中,還是因為言栩的沉睡,他這些天好像格外柔弱。

她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他一眼,他闔著眼簾,睫‘毛’又黑又長,鼻樑高高的,呼吸有些沉,卻還均勻。

不是說躺累了麼,怎麼才坐起來就靠在我肩膀上又睡了,我又不是枕頭。甄意腹誹,又囧囧地望著天。

心裡納悶,嘴上卻沒說。

想起司瑰偶爾靠在她肩上,才靠上去就跳起來踹她一腳:「甄意啊,你長點兒‘肉’吧!硌死我了。」

她‘挺’好心的,小聲嘀咕:「舒適度很差吧……」

「很好。」他閉著眼睛,聲音仍然虛弱,輕輕飄進她耳朵裡。

好心的房主對租客建議:「你可以靠在我‘腿’上,‘腿’上‘肉’比較多,像天鵝絨枕頭,你現在用的是蕎麥枕。」

「蕎麥枕對身體好。」他說。

說完卻身子一斜,枕去她‘腿’上。

太突然了!

好癢!

甄意差點兒沒忍住一個‘激’靈。

「昂~我有癢癢‘肉’!等一下。」她拖起他的頭,一手趕緊在‘腿’上搓搓又‘揉’‘揉’,「呼,這下好了。」

她不知道她的手指深入他的髮間,也叫他頭皮發麻,心絃輕顫。

她的‘腿’的確很舒服,柔軟,彈彈的,像果凍,他又想睡了。喝下許莫的‘藥’後,他‘花’了很長的時間自我催眠,現在總算好了。

只是,似乎用力過度,心靈和思緒都有種靜得起不來了的無力感。

他腦袋有點兒沉,安枕在她‘腿’上。心裡也安靜下去。

她覺得這個動作太親暱,不禁心裡歡喜。想讓他舒適,所以乖乖坐著不動,手指卻不聽話,忍不住纏著他的短髮在指尖繞來繞去;

他睫‘毛’輕輕顫一下,卻沒睜眼,她不安份撥‘弄’他頭髮的感覺,其實很舒適愜意。

「甄意。」他低低喚她。

「嗯?」她一僵,手指不動了。卻還不甘心,指尖又戳了戳。

「不是說這個。」他嗓音略沉,「對不起。」

「誒?」她倒是訝住,「怎麼了?」

「言栩車禍那天的事,對不起。」他靠在她‘腿’上,睜開眼睛,眼眸清黑而深邃。

這些天,腦子裡總不由自主回想起她悽慘而驚恐的哭聲:「言格,你別這樣,求求你別這樣。我會害怕。你這樣我會害怕!」

一想起,心就疼,怎麼心理暗示都沒用,都解救不了。

對他來說,世上只有這種疼痛,用催眠治不了。

可偏偏,他的痛,只有這一種。

甄意愣了愣:「沒事啊,說什麼對不起。我都不介意的。而且,幸好你沒聽我的,因為你的堅持,言栩獲救了啊。」

話這麼說,心裡卻溫暖得骨頭都快化了。

其實,他多在意她。

想著,她又有些難受:「言格,你別太難過了。雖然不能說言栩一定會什麼時候醒來,但,他至少還活著啊。」

他若有似乎地「嗯」一聲,闔上眼睛:「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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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視間裡,很安靜。

淮如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虛空。

良久,‘門’開了。

她一動沒動。

又過了一會兒,來人走過來,做到了她對面的椅子上,目光涼淡,毫無感情,看著她。

淮如看著那張漂亮的臉,心裡有些恨,更多的卻是不甘。

他們的人生,分明起點一樣,卻為何天差地別?

作者有話要說:嗯,說一件有點兒不好意思說的事。這是第一次說,以後也不會再說啦。

文章基本寫完四分之三了,還有一章,就到最後一卷啦。撒‘花’。

嘿嘿,希望在看的妹紙陪著9走完最後一卷吧,也希望咳咳,在別的地方看文的妹紙來晉.江支援正版吧。

之前從來沒有說過這種事,是因為9不靠這個吃飯麼,也不太在意,也比較懶,所以寫文那麼久從來沒‘弄’過什麼防盜章,也沒號召大家非要看正版,也沒說過看個正版也就坐幾趟地鐵的錢。

因為寫文全是興趣,覺得,大家喜歡就支援正版,不夠喜歡也不勉強。

但是吧,因為9很喜歡自己文裡的男‘女’主角,所以希望被更多的人看到。而被更多看到最有效的途徑,就是首頁金榜啦。

阿基米德曾經和金榜擦肩而過,有點兒遺憾。這次弗洛伊德也是在上邊沉沉浮浮。就有點兒想爭取一下。

之前我試過連著兩天雙更,當時說有點兒‘私’心,就是為了這個。可那段時間太忙,堅持不了。最近又堅持了好幾天,然後就一直在金榜上打擦邊球,一上一下。前一秒還在,後一秒就下去了。

還想在堅持,可是,在字數方面,真的有些力不從心了。

若不是真的快沒休息時間了,也不會說這些號召的話,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所以,想請大家幫幫忙,如果真的喜歡這篇文,如果真的有一種因為喜歡所以希望更多人看到的心情,就請支援正版,讓更多的人看到這篇文吧。

這樣說,也是為了讓更多的讀者知道,算是也為9的下一篇文打基礎。

其實寫這類文之前,編輯和讀者就勸過我,說這種題材適合有一定的讀者基礎了再寫,那樣會意想不到的驚‘豔’,但我忍不住,扛著小真空的背景就上了。因為比較冷,所以休息久了就會被遺忘,開新文不會有人惦記,也不會有人等著搶沙發撒‘花’。

每寫一篇文,都是從0開始。

冷得不行了,就只有幾個真愛讀者在文下跳來跳去地撒‘花’打氣。然後還有讀者天天緊張兮兮地看我的文章積分,看各種榜單,各種投雷,都為了9。真的感動得不知道能說什麼,也正是因為有你們,所以我寫文一直都很開心,並不在乎別的了。

當然,更多的讀者在看完一篇之後,告別之後,隔得太久,就忘了再回來看看了。

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大家一起走過一段路,然後各自奔天涯,然後上了各自新的旅程。所以,親愛的弗洛伊德的最後一段路,希望大家來晉.江,一起陪著9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