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格,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吶。這樣你就不會一直孤獨了。」
言格還是沒有作聲,嗓子很緊張,呼吸也困難起來。
甄意再度握住了他的手,心底一點不痛,只心疼他。
自從聽了安瑤的話,她就明白了:追他的那三年,他其實一直在默默地努力。從一開始的沒有任何反應,看不見她,聽不見她;到後來的看得見她,聽得見她;再到後來的看得見和她有關的人與事,聽得見與她有關的人與事;直到最後的看得見別人,聽得見別人。
其實他一直在努力靠近她,用力進入她的生活,只是她現在才知道他的辛苦。
他本應該和言栩一樣,可因為她,他變成了現在的言格。
言格,不論以前,還是現在,我的好多舉動,讓你害怕惶恐,是不是?可你一直都放任我,其實,你真的是喜歡我的吧。
夠了,足夠了。即使你一輩子不會說出口‘我愛你’,也沒關係了。
言格,不怕。
不怕啊,言格,我會一直陪著你。
繞過走廊,言格忽然停住腳步,盯著對面的心胸外科,若有所思。
「怎麼了?」
言格指了一下右手邊的電梯間和樓梯間:「嫌犯從這裡下樓就行,為什麼要大老遠穿過掛號室,候診廳,跑去盡頭的心胸外科,從那邊的樓梯間下去?」
甄意思索了一會兒:「我們要不要看看第二段影片監控,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
「第二段?」言格問,「有第二段影片?」
「誒?你沒看到嗎?」
言格立刻折身返回,找司瑰看了安瑤辦公室門口的影片監控。
看著看著,他眉心漸漸蹙起:
「嫌疑人一路走來,一直在躲避走廊上其他的路人。看見安瑤時卻停了下來。安瑤開門出來的瞬間,這個人的身體語言是,停!」
司瑰立刻暫停影片。
甄意湊過去,瞬時瞪大了眼睛。
畫面上,門開的一瞬,抱著嬰兒的男人並不準備側身往左前方的樓梯間下去,而是側向右方,安瑤的辦公室門。
甄意愣住:「他的目標是安瑤!」
影片繼續。安瑤看到他的一刻,雙手成掌推狀,似乎在安撫,想去接觸他手中的嬰兒,然後嫌犯控制了她。
言格擰眉,下結論:「不僅如此,安瑤和他認識。」
甄意不解,想問。
正巧林警官和季陽迎面走來,言格說:「季先生,我們之前的推斷要重新修正。」
季陽來不及回答,林警官先詫異:「可我們已經鎖定嫌疑人了。」
他把剛拿到的資料遞給他:
「季老師,言老師,你們太厲害了。你們說的那種情況,醫院裡有人完全符合。嫌疑人叫林白,前幾天扭到腳來外科檢查過。他大學畢業4年,閒賦在家,家裡很有錢。他沒女朋友,但一直在追求一個叫許茜的病人。許茜半年前在這家醫院墮了孩子,十幾天前死在這裡。」
許茜?
「我們聯絡了林白的家人和朋友,他昨天參加同學聚會,無意間聽人說半年前許茜懷孕瞞著他,墮掉她的孩子。他昨晚就消失了。他的外貌特徵,性格特點,和你們兩位說的一模一樣。而且,他真的有一個姐姐。現在,他們全家都聯絡不上他。我們已經開始搜尋。」
甄意愣住,這怎麼回事。
言格聽完,擰眉不語,隔了好幾秒,問:「能否調查到他和安瑤醫生的關係?第二段影片顯示,嫌犯是衝安瑤來的。」
司瑰緊張起來:「如果是這樣,那嬰兒就是嫌犯用來要挾安瑤的工具了。一旦得到安瑤,他會扔了嬰兒。那它就......」
死定了。
言格搖頭:「不會,他沒必要為了脅迫安瑤,偷一個嬰兒過來。」
季陽道:「我之前就看過第二段影片。所以一開始對罪犯畫像時,我的觀點比你說的還多一條。那就是,嫌犯和安瑤認識。現在,我們也看到了,安瑤是許茜的主治醫生,林白很可能因為許茜,認識安瑤。」
言格卻並不贊同:「我們一開始分析的是,嫌犯抓走嬰兒是為了構建穩定的關係。如果他以為抓走的是他和許茜的孩子,他後來為什麼要抓走安瑤?」
甄意問:「有沒有可能,他偷嬰兒的行為,是言格一開始分析的那樣,他需要孩子,和一段穩定的關係。而他去找安瑤的行為,是他把許茜的死怪罪到安瑤身上,想尋仇。這次綁架犯罪,其實分為兩段。」
季陽道:「我補充一點,其實有兩種可能。一是你說的復仇,他把安瑤當成殺害許茜的兇手。」
言格再度搖頭:「還是不對。」
「哪裡不對?」
言格指一下影片:「看到沒有。他遇到安瑤的時候,並沒有展現出敵意和攻勢,他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安瑤伸手要碰嬰兒時,他也沒有立即表現出牴觸,他對安瑤並沒有敵意。不是來尋仇的。」
甄意愣住:「這麼說,的確是這樣。」
季陽非常淡定,彷彿是在意料之中:「這就是我說的第二種可能:移情。他把安瑤當成了許茜。這樣的事,我在國外遇見過。」
搬經驗說話,言格沉默了。他並非這方面的專家,所以認為自己沒有足夠的發言權。
把安瑤當成許茜?
甄意還有疑問:「那有沒有可能,嫌犯是安瑤的愛慕者,到了妄想的地步,想利用嬰兒和她建立一個家庭?」
「這種可能,不能排除。」
甄意反應很快:「可如果是這種可能,林白就不符合描述了吧?」
一個案子,存在的可能性太多太多。
季陽停了幾秒,才緩緩道:「但目前來說,我認為移情的可能性比較大。至於嫌犯有沒有可能是安瑤的愛慕者,我們在醫院內可以調查。」
甄意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擔憂,照目前看來,嫌犯是把安瑤當作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了。
天啊,快到晚上了,安瑤她會不會......
還在想著,負責這次排程的隊長副隊長快步走了過來。
「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林白的位置,但是,我們的人拿著嫌犯在閉路電視中的女人裝扮影像,四處訪問目擊者,發現了一個新情況。」
「什麼情況?」
「據目擊者稱,在地下停車場看見了嫌犯和安醫生。安醫生先上的車,嫌犯站在車外,但身子探在車內,不知在幹什麼。這時有個女人,沒看見嫌犯,而是從車的另一面看見了安醫生,過去打招呼。然後嫌犯上了車,後來的那個女人像被誰拉了一下,猛地進了車內。目擊者當時看嫌犯是女裝,以為他們都認識,所以沒有在意。」
季陽皺眉:「那個女人是嫌犯逃亡過程中的附帶傷害,這麼說,現在嫌犯手中的人質是兩個女人一個嬰兒了。」
「對。後來的那個女人是這家醫院的病人家屬,叫淮如。」
作者有話要說:~~~
1,因為兩天雙更,可能有些讀者不知道或者沒看見57章,58章和60章,覺得故事斷線了,或者人物事件不清楚。回看一下吧。大家以後要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其實可以看看自己是不是漏看了章節。
2,關於言格對嫌犯的心理分析,其實他不是側寫員,他只是分析了所有可能後,重點分析了嫌犯是妄想症的可能。他是精神科醫生,精神疾病如妄想症患者和病症是他的專業強項,所以不存在大家說的他怎麼那麼神。他要是這都不知道,他工作也太混了吧。然後就是你們說的犯罪心理側寫或畫像,它其實本身和精神病研究及精神病犯罪就有交叉領域,很多精神病犯罪的心理和資料都是精神科醫生研究的,不是不專攻這些的犯罪心理側寫員憑空想象出來的啊。所以言格的這個角色和作用,我認為還是比較恰當的。
3,解釋一下人物,我其實寫的很清楚的啊,但妹紙們好像搞混了。淮如和淮生是姐弟,淮生需要一顆腎維持生命。淮生認識了得白血病的徐俏,互相喜歡,她沒有等到合適的骨髓,病情惡化死了。徐俏有個閨蜜叫許茜,心臟病。也死了。兩人的腎都和淮生匹配。許茜死時,父母不同意,沒有把腎給淮生。現在,淮生準備著移植手術,接受徐俏的腎。這樣。
4,關於雙更吧,其實是有一miumiu的小私心,想堅持7天衝一衝,達到一個大目標。但是,嘿嘿,還是撐不下去了。每天一萬多字感覺要死人了,保持日更都需要早期晚睡,加更真心要吐血。熬夜幾天人都荒廢鳥。所以,順其自然了,就這樣吧。嘿嘿。
等哪天抽風了,再雙更。囧。
5,有妹紙說文章木有之前精彩了,我給出兩種回答,可多選哦~~~
a:側面回答:(持續瞪眼)hat?這篇文因為案子都算是一個小案牽出一個大案然後拉出一串連鎖反應,所以在每個案子的開頭小案環節和涉案人出場背景渲染環節,都有些過渡的平淡,但是前景不介紹清楚,後景的展開就會很空虛。其實前幾天有妹紙私信我聊過,說比較喜歡阿基米德那樣快節奏的案子,覺得弗洛伊德的案子太少了。我當時的解釋是,兩種寫法的嘗試。阿基米德我偏向寫怎麼殺人,弗洛伊德我偏向寫為什麼殺人。阿基米德里案子突出,犯案人弱化;弗洛伊德里案子弱化,犯案人突出。
可能最終的結果就是,阿基米德大家會記住一些稀奇古怪的殺人手法和陷阱,而弗洛伊德大家會記住殺人的那個人。一個對事,一個對人。在寫人的時候,不可避免花費的筆墨會多,會一定程度上犧牲快節奏,但也會更深刻。我覺得兩種都很好,兩種我都想嘗試。在弗洛伊德寫文之初,我的目標就是:重點寫人,把配角從符號變成角色,從主角的依附變成獨立的個體。目前為止,我很滿意。兩種不同的寫作方式,我都喜歡,以後也會挖掘更多的不同的側重點。
b:正面回答:(連續搖頭)nonono~這篇文後面絕對會更精彩~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