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脫就脫......」這話不對。
「啊!!」甄意呼痛。
半秒前,言格蹲下來,一根食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甄意瞪眼:「言格,你故意虐待我?」
「這太輕了,算不上虐待。」言格說。
甄意愣了一秒,揣測他這話什麼意思,還沒想明白,他忽然靠過來,氣息掠過她額前的碎髮;她猛地往後縮,警惕地看著他。
這......怎麼回事?她漏了一集?劇情發展不對啊?
安瑤彎下腰,適時地提醒:「要是脫臼了,送醫院吧。」這話說得她不是醫生一樣。
「不用。」言格看著甄意,一手抓住她的手臂,聲音輕描淡寫,卻很好聽,「如果剛才碰上你的嘴唇,那才是故意的。」
他在,調情?
她沒,聽錯?
即使當初戀愛,克己自持到極致的他也沒說過如此「大尺度」的話!
甄意愣愣的:「你不會是,在調情吧?」
「你想得美。」
甄意頭大,聲音變小:「喂,在你女朋友面前和我打情罵俏合適嗎?」
言格身形微頓,眼神有些奇怪,有些迷茫,似乎不理解她的話,但也沒解釋,而是繼續靠近。
甄意眼睜睜看他俊秀的臉一點點靠近放大,她嗓子乾燥起來,不知道自己對他是否還有感情,可就衝這張臉,蹭蹭嘴唇也不虧。他白皙的臉越來越近,她也越發緊張,他盯著她,手卻扶住她的肩膀,握住她的胳膊,突然發力往上一託。
骨頭「咯」地一下復位,甄意的慘叫聲響徹商場大廳:「啊!!!」
路人紛紛側目,甄意跳起來,顧及著形象咬牙低聲:「你憑什麼亂給我接骨頭!接壞了你負責?」
言格表情涼淡:「我是醫生。」
「治神經病的!」甄意強忍著沒咆哮。
「剛才治了你。」
「......」
甄意氣急敗壞,手臂上撕裂般的痛感消失了,只剩痠麻,和不可置信,他什麼時候學壞了,居然會用美男計!
安瑤踩著8釐米的高跟鞋,連抱著手傾身彎腰的姿勢都很美:「別亂動哦,小心手臂又脫掉呢。」
甄意當沒聽見,發誓和安瑤有一拼,幾秒鐘內理好頭髮衣裝,重新變得光彩熠熠,表情高貴冷豔,彷彿剛才翻滾脫臼又慘叫的人不是她。
言格平淡看她一眼,不予置評。
她從來都是這樣,擁抱後第一件事是檢查髮型亂了沒,半夜去超市都要打扮得跟明星微服似的;假如她被人推下高樓,墜落時最關心也絕對是衣服亂了沒。
楊姿立在一旁,摸不清頭緒,這三人是什麼關係啊!來不及問甄意,宋依的助理打來電話讓她去談案子。她只得先離去。
言格無聲地看了甄意一會兒,剛要說什麼,安瑤上前一步,輕聲提醒:「家裡還有事......」
家裡?甄意只覺心頭捱了一箭,穿透了,還漏風。
「再見!」她不顧禮貌地打斷,轉身留給他們一個特美的背影。
任何時候,她都要做那個先離開的人。
她頭也不回,一直走出大門,卻見司瑰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立在門邊,抱著手十分邪惡地笑著。
「笑你妹!」
「嘖嘖,前男友吧?還跟我說長殘了,嘖嘖,甄酸葡萄,你行啊!」司瑰一臉幸災樂禍。
「閉上你的狗嘴!」
司瑰哈哈笑,回頭看言格和安瑤的背影,換了平日和一幫男人們瞎混時的調調:「我操!他這種大神居然陪女朋友逛街,不對,他居然有女朋友?」
甄意懶得理她。
司瑰追著她走:「怎樣?你們當年發展到哪種地步,上床沒?」
「......」甄意眼神像刀。
「看我幹嘛?你看不見他的身材啊,要是上床,絕對是你賺了。」司瑰說,「再想想你不要臉的性格,是你脫了衣服往他身上撲的對不對?」
甄意微笑:「阿司,我真為有你這樣的好朋友而驕傲。」
「不用謝。」司瑰很樂呵,摟住她的腰,在她身上亂摸,「親愛的,說說你當年是怎麼拿下他的?」
當年啊,
當年的事很簡單,她對他圍追堵截,一天12小時纏著,連男廁所都不放過。她做了太多瘋狂的事,全校同學甚至老師都開始打賭:甄意能不能追到言格。
從初中部追到高中部。整整三年!
那一天,他第n遍說:「不要煩我。」她第n遍回答:「那你做我男朋友啊!」
那一天,他認真思考了很久,說:「好,約法三章。」
1.不許不經過他的允許碰他;作為交換,他放學後,陪她去操場玩;
2.不許時刻跟著他;作為交換,他每天陪她在學校吃午飯,午休,另外附加一小時;
3.不許以唱歌、畫報、廣播、服裝、塗鴉、傳單、跳舞等任何形式在公共場合向他表達喜歡;作為交換,當別人問起,他會說她是他的女朋友。
「有些遺憾呢!」說到這裡,甄意落寞地微笑,「不能像當年那麼倒追他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