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懷疑他?」宋依詫異後平息下來,「甄律師,專心給我打官司好嗎?兇手的事不要查也不要追問了好不好?不過是一個和我一樣的可憐人,你非要把人揪出來判死刑才甘心?」
甄意幽幽道:「所以,你看見的那個人,是女的?」
宋依一愣,繃起臉:「我沒說。是男是女有關係嗎?」
「當然。很大關係。」甄意道,「女性犯罪更有目的,更有計劃。如果是女的,嫌疑人範圍能大大縮小。」
這時,安全門被推開,宋依的經紀人來找她,見了甄意,劈頭問:「是甄律師?」
「是。」
「我聽說你很厲害,可為什麼現在警察處處在走訪依依身邊的人?那人渣死了調查依依幹什麼?記者也亂說,這麼下去我們依依的形象怎麼是好?」
「我正在和宋小姐談。」
「你收了錢就好好辦事,要是把我們依依的名聲搞臭了,你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以後誰敢找你做律師?」他語氣溫柔,句句帶刺。
「是。」甄意漫不經心應著,對這種人,她向來懶得理。
經紀人看宋依:「依依,xtv請你去做節目。」
「不想去。」宋依面無表情,「他們的問題霸道又咄咄逼人,不喜歡。」
「可收視率高啊。」
「那要看我有多在乎它那收視率。」她用了甄意的句式。
「可xtv最近在追公安對你走訪的事,我們要緩和關係,別鬧太僵。」
「我真的不喜歡。」她別過頭,神色落寞。
「哪有什麼事都如意?」經紀人哄。
「……好。」
「真乖。」經紀人美滋滋地拍她的肩,「依依,調整心態。不是常說嗎,生活就像被□□,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宋依臉色陡然變得極其難看;
而甄意出乎意料地笑了一下,那笑裡帶了太多的嘲諷,經紀人聽出來了:「笑什麼?」
「沒笑你,笑這句話。」
「怎麼,有意見?」他趾高氣昂地皺眉。
看他這姿態,甄意也不想收勢了:「呵,這話很神奇,能瞬間把說它的人變得低階噁心沒文化,齷齪粗鄙賤人渣。」
「你出口成髒!」經紀人勃然大怒。
「究竟誰嘴髒?什麼叫不能反抗就享受?一個男人該是多齷齪多沒教養才說得出這種話?呵,真夠狂妄自大的,」甄意冷笑,「潛意識裡為所謂男人的雄風洋洋自得嗎?被雄性激素控制頭腦,屈服於動物本能的東西,以為力量代表征服就算了,還敢大言不慚以施恩者的姿態說帶給女人享受?作用和黃瓜差不多的傢伙,也不想想自己從哪裡鑽出來的!」
經紀人驚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別那麼看我,我說的就是你想的意思。哪句不對,你反駁?啊,友情提示,別輕易和律師爭論,小心讓你掉一層皮!」
經紀人憋得臉紅如豬肝。
宋依神色複雜看著甄意,後者轉身下樓,走幾步回頭:
「哦,對了,經紀人先生,好多男人以為他們給女人快樂,是施與者;可其實是很多女人假裝高.潮保護著男人可憐的自尊心。回去記得問問你老婆。嘖嘖,男人真有足夠的能力讓女人享受嗎?」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才走到下一層就看見了,言格……
他神色淡淡,但她知道他什麼都聽見了。
甄意絲毫不尷尬,迎上去:「喜歡我的演講嗎?」
「不感興趣。」他轉身往下走。
甄意追上去:「我好像把所有男人的能力都貶了一通。抱歉,或許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力低下。」
「不是或許,是必然。」他平凡地說著,並沒有較勁或不服氣的意思,純粹只是機率學上的邏輯嚴謹。
甄意知道,但故意曲解,笑開了:「必然?你想證明嗎?來吧!」她張開雙臂。
言格停下,雙唇緊抿,長長的睫毛垂下又抬起,盯著她:「甄意,你知不知羞?」
「就是這句話,哈哈。」她開心大笑,「好久沒聽到,真是懷戀。」
「……」
他默默前行,甄意不玩笑了:「好了好了,說正事,找我什麼事?」
「甄教授的病情確定了。」
「病情?」甄意驚詫,「上次不是常規體檢嗎?」
「你忙碌太久,沒注意到你爺爺記憶力開始衰退了?」
難怪一輩子不爽約的爺爺,那天明明和言格約好,卻跑去醫院,也忘了取消約會。再想想近幾個月的點點滴滴,甄意心跳全亂,不敢相信,「你不會是說老年痴呆……」
「初期,正在治療。不用太擔心。」
甄意百感交集,卻突然想起,「等一下,你說向我爺爺請教,其實是給他看病?」
「嗯。那時沒確定,所以沒和你說。」
他,是在尊重老人,尊重病人吧。
她停下,望著他清秀的背影,心裡一片溫暖:「謝謝。」
「以後多關心老人。」這是他的回應。
言格說完又問:「你私下在調查林子翼的被殺案?」
「是。」
「一起吧。」
「為什麼?」
「警方在懷疑吳哲,我想確認。」